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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死似乎并不怎么容易呢,就连那个女人也杀不了他……”
修拉说着,眼神似有若无飘过自己的右首。
拉文塔疾书的朱笔顿了一顿,手指不由自主捏紧,微微沁出冷汗。
“有什么不容易的?不过是个病怏怏的家伙而已,先前我故意扶他那一把,就觉得他身体虚得很,几次能逃过那纯粹是他运气好!”
达坦骂骂咧咧,“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反正他那勇者的身份也就是个幌子!
现在我马上找个厉害的人过去,保证他睡着睡着就一命呜呼!
我的人下手干净利落,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痛苦的,也算咱们对得起他……”
“够了!”
空寂大厅里霎时针落可闻。
这冷喝一声,生生逼停了达坦后面还未说完的话。
他与修拉战场上奔波,同生共死这几年,何尝见过修拉这种严厉态度?顿时瞠目结舌呆在当场。
修拉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到底不是简单人物,迅速调整好情绪,低低叹了口气,踱步从上方走下来。
“达坦,若真要杀他,我从最开始就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你知道的,我完全可以做得比你更加不留痕迹。”
“……那怎么……?”
达坦吞咽了下,讷讷询问。
“你别忘了,勇者的身份虽是虚的,但他没被帕渎咬死却是事实。
我们虽然抓住了王妃的人,但他们早已将见到的事实公诸于众,我们正是因为这样才不得不转而采取借刀杀人的办法。”
“说起来那女人也真是厉害,”
修拉不得不承认,“她就是知道我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让传说中的勇者无故死在王子府中,这才肆无忌惮散播那件事,为她下手争取时机。
不过依我看……这么阴损的招数,十有*是兰达想出来的。”
拉文塔闻言也略一点头,表示赞同。
达坦局促地挠了挠鼻子,这些话怎么越听越深奥?他忍不住问,“可这跟咱们杀不杀人又有什么讲究?”
修拉想了想,回答,“你我打仗的时候是杀过无数人,可战场上杀人与在这里杀人不同,杀痛恨的人与杀无关的人不同,杀敌人与杀同伴更加不同。
所以,有的人能杀,有的人不能杀。”
修拉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季晓安曾经用一个词来形容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合作。
“而季晓安,是属于我们不能杀的人。”
达坦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在他眼里,季晓安与战场上千千万万的敌方士兵毫无区别,只要是阻挡他们前进的道路,就可以狠下心来铲除。
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和将军,从小就是在血雨腥风中挣扎求生,他只懂得这一个浅显的道理。
修拉也是理解达坦的,他本人并无恶意,就是有时候想法太过简单激进了一点儿。
修拉无奈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达坦肩膀。
“总之他现在不能死,因为预言者告诉我,关于‘神谕’还有新的内容,如果他现在就死了,恐怕我们几个也活不长了。”
拉文塔本来已经写出一行字,在听见修拉这句话的时候,他几不可察地一怔,随即抬手轻轻将那行字划掉了。
“什么?又是那个预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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