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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已是累极,却辗转难以入睡。
入夜。
她隐隐猜测,顾珩带她随行,与屋内的那女子有关。
“哇,他去燕国的时候你也跟着去吗?”
桑柔觉得有丝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他的装扮遮掩得太过密实,只堪堪露出一双眼睛。
“啊?去哪儿?”
她急吼。
屋内那头,顾珩透过微开的窗子缝隙,注释着外头的状况,见桑柔身子一摇晃,立马向屋外冲去。
桑柔有丝苦恼地点点头:“往后给太子免费捶腿十次!”
同时伸出两只手示意十。
“你终还是在意我的……”
村中仅有的一家客栈,生意惨淡,顾珩一行人一到,便包下了整个客栈,掌柜喜不胜收。
成束看着桑柔那惨不忍睹的爬树姿势,额角跳疼,心下觉得好不耻辱,自己竟三番几次输给这样的女子。
不,她还算得上女子吗戒?
这次出山倒是快了许多。
到了最近的村上,天还未黑透,朦朦胧胧的光线笼着整个村寨,几家炊烟隐见,村头巷尾传来召唤孩童归家的声音,还有不知哪家狗吠,引得全村狗都叫嚷起来。
人声禽鸣,和着幽幽隐隐的风声,好不温馨热闹。
屋内,女子脸色惨白,看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双眼逐渐模糊。
约莫两刻钟时间,桑柔气喘吁吁地在一颗树干上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珩,喊:“好了。
可以开始了。
太子不许用轻功,不许用内力,不许依附任何工具,只要你能拿到我头上的簪子,就算赢。”
她将那木簪子示意了下给顾珩看,又簪回发髻间。
顾珩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手下不一定都是精干之士。”
那受伤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虚弱却坚定地朝他们这边看着,眼神渐显无力,却似蕴着无限心碎绝望,而在看到顾珩向他一步步走去时,眼中却又像溶进了些明光,晶莹透
她心中咕哝,是他要带她出来的。
没过多久,成束已经转身回来,对着顾珩抱拳:“太子,是……”
桑柔咬牙又跺脚,心中烦透。
桑柔:“……”
顾珩快步走开:“能拿出点诚意时再来找我。”
桑柔转身看向亭外风雨飘摇的天地山河,缓缓道:“风雨纵潇飒,总有定歇时。
就叫定风山,歇雨亭吧。
愿一切动荡流离都能风消雨歇。”
顾珩手一扬,稍一转身,轻易躲开桑柔的手,随即将簪子放入袖中,说:“等你想好了赌注,过来跟我换你的簪子。”
说完便走向方才那些人。
那伤员在屋中诊治,顾珩明令不让她进去。
她百无聊赖地在想怎么拿回簪子,顾珩一身轻简行装,好似又要去哪儿,交代了她不许乱跑,不许进屋,亦不许和任何人说话,才拾布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走到他跟前,对着她说:“你跟我一起去。”
桑柔这时也察觉到异样,看着成束离去的方向,神情有丝紧张。
桑柔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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