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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再难为9 阿柔（第3页）

坐在吕忠身侧的官员看着吕忠面目僵冷，笑说道：“吕公今年又没备礼？吕公真是年年如一日，遗世独立，不争宠谄媚，令我等惭愧！”

琴声不止，嘈嘈杂杂，急音破弦，若狂风扫落叶，又若怒浪惊涛，排空而来，听得人心血蒸腾，急奏快而都短，听众还未反应过来，忽然就变成轻拢慢挑的勾弹，而后连贯拨弦，似秋风扫麦浪，清风来，明月起，万家岑寂……

顾珩眉目不动，说：“你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她们打量，她们能不脸红？”

太监虽不识顾琦，却从他衣着行止上看出，必定是身份显贵之人，忙行礼，答道：“这是王上最喜爱的寒兰，不知被谁弄坏了一株，要是被王上知道，必然是要惹得王上大怒的。”

“阿琦……”

顾珩有些不耐地回身，却在看到顾琦手中挥舞着的物什时猛僵住身子，下一秒，众人只觉耳边疾风呼啸而过，园圃边已多了一个人。

吕忠大惊，不明所以地宴厅中的桑柔。

顾琦张大嘴巴看着厅下的人，已惊愕地说不出一句话。

许昱目光复杂，凝着桑柔，心头激荡。

一笑泯恩仇。

两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宜忘不宜记，忘不掉那便深藏心底，面上万不可有一点泄露。

“三哥，怎么……”

顾琦还想问什么，可话未说完，顾珩已经动作迅疾，离开，他忙喊，“三哥，宴会要开始了，你去哪儿？”

顾珩早已消失在视野里。

对方脸色一青，满闭上嘴。

两人相视一笑。

“这是什么曲子，为何寡人从未听闻过？”

“阿琦……”

顾珩在前方唤他，“走了。”

桑柔直言不讳：“逃离现场，与你脱离干系！”

桑柔说：“嗯，不如你直接去漠王面前投案自首好了，你爹是朝中要臣，你是得漠王器重的新晋文臣，兴许还能求得个减刑，我亦可以替你作证，此事纯属意外。”

太监齐摇头，见顾珩脸色瞬即阴鸷下来，吓得忙跪下。

吕忠冷笑着饮酒。

不是眼尖，很难发现。

宴会开始前，漠王坐下紧邻的某个位置，却空了一人。

顾琦心急如焚，却始终不见顾珩踪影。

“我哪有喜欢她们呀，她们长什么样我都没看仔细！”

许昱背愣了愣，说：“你去哪儿？”

顾琦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簪子就已叫顾珩多了去，他莫名地看着顾珩，只见他目光锁在手中的簪子上，眦目而视，眼神又深又沉，又似裹袭惊涛骇浪。

讽意昭然。

吕忠倒也不怒，看向他淡然道：“从未见过惭愧还是笑得露八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