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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共栖迟10 我们还有来生（第2页）

手中握着的她的手，柔软无比，但瘦削的骨节硌着他掌心，全都化成锥心的痛。

半晌沉默，顾珩将她脸捧起来，看着她，说：“是。

或许会轻松许多，但一定不会有着过去那段时日的快乐幸福。

若没有你，我不过是一个冰冷杀伐的政客，那样的人生……从前想着，觉得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如今遇见你，会觉得若就此一生，该多可怕，即便坐拥天下，也是寂寥苍凉。”

桑柔愣住。

她嗜睡得让他觉得可怕。

那安静的模样，让人感觉不到生气，他害怕她会就此一睡不醒。

夜夜将她搂得那么紧，只想感知她的心跳，她的微弱动作，告知自己，她还好好的，在他怀里。

桑柔仍觉得身上倦乏不已，但知道得起来吃药，点了点头，便直接爬到了顾珩身上去，闭着眼，再偷懒一会儿。

他会将她抱起来，她知道。

“穆……止……”

桑柔哽咽。

桑柔心头一扯，更是疼惜。

桑柔睁眼，满是兴奋：“什么？还有什么？”

“如果这些愿望来不及实现……”

阿柔……

手被握住。

“穆止……”

“但是，我舍不得你呀！”

她想笑，笑意还未漫出来，泪水先涌出，她伸手抹了抹，“穆止，我会尽量坚持，能活多久是多久。

但是，若真有一天，我再没办法坚持下去，你也要跟着我一起放弃好吗？”

“阿柔。”

他唤醒她，无意外地发现如今叫醒她越来越艰难。

“嗯？”

“阿柔，你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可以趁现在，向我讨要愿望，我都会答应。”

顾珩刮了刮她鼻子，说：“这样就无憾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同你做，为你做呢。”

自这次相逢之后，睡觉时，他总喜欢将她整个牢牢搂在怀中，心口相贴。

从前也是相拥而眠，却不似这般紧密。

“哇，我们这是又睡了多久？”

她挣出他怀抱，看着他说：“我确实想过放弃……”

顾珩单手将她搂在怀里，坐起来，拿了衣物，帮她穿起来，动作娴熟。

昨夜发病时，那样强烈的放弃轻生想法不可抑制地又浮现，痛不欲生，何不就此了却残生？

那么多个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承受着那样的病痛折磨，是该有多无助绝望？阡陌凌波同他说起过她发病时的场景，那时光光听着想象着，已觉该是十分难熬。

如今真真正正地看着，才知从前想象不及这一分。

他将她抱得极紧，可以清楚感觉到她的每一分痛苦，她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三叶连施几次针，却不过片刻的减缓。

她几次晕厥，又几次被疼醒，出了一身汗，眉睫湿润，无力地望向他时，他惊痛万分地看到了灰暗之色，那是已不想再忍受的绝望。

可还有他啊，她死了，他该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