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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开她头顶遮掩的藤蔓枯枝,看到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她,胸中一颗心大起又大落。
他蹲在她面前,想把她抱出去,却又不敢碰她。
有人给俞荀安了座,俞荀坐下后,说:“你抖得夸张了些。”
俞荀笑:“不错,这般境地,还可以玩笑。
前些日子听说你差不多快病死了,现在倒是生龙活虎的模样。”
俞荀看着她眸光颇为幽深,没说话。
“殿下您回来啦!”
娇媚软腻的唤声,很快到了身旁。
阻风恍然大悟,低头应是。
身后有人追赶过来,在他面前跪下。
飨厅,阻风看着被俞荀遣退的女子泫然欲泣,掩袖离开,走进去,禀报:“太子,人已经走了,要派人跟着吗?”
他弃了马车,于漫天风雪里,驾马而归。
俞荀不没有理会,支着剑,继续前行。
“怀音!”
俞荀目光本已转变得危险,听到最后又弱了几分,说:“你确实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提起她的名字。”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桑柔这下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说:“很多时候,不是不在意,而是明明在意的要死,却不能接受。
太子身居高位,当最清楚身不由己之意。
一个人既活在这世上,不能独善其身就万事大吉了,要考虑的因素很多,责任、亲友、等等,正是因为要顾及的太多了,有时候不能两全,只能择一弃一。”
俞荀却不相信一般,在她身上勘察了一番,视线最终落在她的手脚上,上头都有伤口,几处已止血,还有几处还渗着血。
俞荀的手就这样在半空悬着,不敢落下。
她起身行礼。
桑柔怀音伫立在雪中,久久失神。
“二哥死于你手下,现在又是四哥,真以为你太子,我们就不敢动你了!”
草芥莽枝缝隙漏入几许星辉月光,抬眼望去,外头是一片星河璀璨的冬夜天穹,一轮银月如盘,清辉明皎。
“是,属下这就去查。”
阻风拔剑挡在俞荀面前,与他们打斗起来。
桑怀音摇摇头。
桑柔不敢妄断,只能从表意接话:“诚心相交,自然得人诚心相待。”
桑柔想了想,又说:“哦对了。
据我所知,怀音好久没碰过琴了。
如果猜得不错,她最后一次弹琴,该是在瑸城王宫,锁春阁。”
“傅柔,你胆大得很。”
他也跟着笑说,“那个穆止那边最近动作颇多,只怕我不放你出去,他该要动到我头上来了。
我会放你走,只是,你该明白,往后动作言行小心些,不该触碰的地方不要去。”
桑柔一惊,他果然知道。
也是,他将她放在这里不管不问,却定然会派人监视着的。
穆止他们行为再小心,奈何一入天牢,便是闯他境地,根本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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