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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光,双眼所感是茫茫寥寥的黑暗,她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柔地唤,“穆止啊,你脾气可真别扭!”
话里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他辨识不出来的深刻情绪,“我知道你不是生气我去见了那个张厨子,你生气我不能将一些事情告诉你对不对?可是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桑柔心急火燎地等到了天亮,可午后却下起了大雨。
她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得去找一下俞荀,不然自己太安静,反倒惹起他怀疑。
于是,她来来回回去了三次太子府,自然是见不到俞荀人的。
她也无需见到。
并不指望他给她一个解释,她本没这个资格。
她被他揽入怀中,突如其来的紧致霸道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拥抱。
穆止说:“我不问你为何出个府也要躲瞒他人,更不求你对我事无巨细坦诚相待。
但,你既已跟了我,就不能再同其他男子私相授受。”
穆止靠坐在床头,似睡过去了。
一手伸到被下,紧握着的是她的手。
最后一点怒意和委屈都消失殆尽。
“灯芯草,行夜。”
穆止忽然说。
但,如何又瞒得过他。
昏睡中,觉得有人给她把脉,又有人在一旁给她擦手拭脸,鼻头堵塞,但仍可感觉那气息熟悉暖绒,令人眷恋安心。
桑柔恍然大悟:“哦好好好。”
过了会儿,又迷惑道,“可我没什么可以掩人耳目的衣服呀!”
桑怀音说:“你这是治国为政的道。”
忽地,俞荀的声音响起:“阿音,给我生个孩子吧。”
燕王后皱眉,凝思片刻,说:“荀儿是一国太子,行事稳重,断然不可能私娶亡国逆犯为妻。”
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她努力睁开眼,便见俞荀一脸焦灼愧疚地看着自己。
桑怀音在他紧致的拥抱中缓缓回了神,才想起白日发生的事,说:“让你担心了。”
桑怀音听着话有些过重,说道:“身体发肤,本就是自己的事,即便我们是夫妻,也不能将自己的一切都归罪到对方身上的,照顾好自己,是我自己的责任。
你无需自责。”
“是。”
桑怀音不知为何心头焦躁,入睡不得,便起身下了床,打开窗子,细风裹着湿意迎面拂来,顿觉周身爽畅不少。
“穆止……”
“嗯,我派人去跟踪过,但仍在半途丢失踪迹。
但大抵可确认在城南一带。”
“糟糕,阿音……”
穆止说:“坏人进你屋做什么,论貌,府里有个如似月的侯爷夫人,论财,哪个不长眼的贼会偷到你屋里来。”
“我已经派了人去看。
你我都不适合出现,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
“你为何一直看着二哥?”
俞晏不满的声音响在头顶。
到了校场,却没想到看到了久日未见的俞荀。
他一身骑射装备,英姿飒爽,引弓拉箭的姿势极为利落干脆,拾得一旁簇拥在一起的小姐们频频低呼精彩。
“终于不生气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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