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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成欢身边自有六七名黑甲统领护卫,他向这些统领吩咐道:“凡有敌军偷袭,立刻分兵抵御,敌军一千人,我们就还以两千人,只需防得城上冷箭,余下都可兵来将挡,即使幽州军倾城出击,他们这点兵力也多不过我们黑甲,再过片刻,主公自会派大军压上,记住,今日我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冲入幽州北门!”
几名统领领命,各自领军,分从左右迎向幽州军,几路黑甲分散出去,正面抵挡的胡赤和厉青才勉强缓得一口气,但情形还是十分吃紧,当然,最令他们头疼的还是那个我行我素的猛王。
眼看黑甲军分出一支百人队去包围猛,而且这百名骑军还跳下马来,在战场上牵马步行,胡赤和厉青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这些黑甲军砍伤自己坐骑的马股,放任受伤吃痛的坐骑撒蹄直冲,他俩哪还不知道这一招就是要对付猛王的,两人吓得又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四面八方冲过来的黑甲军,只管追着猛左右,手中刀向那些受伤的战马乱砍一气,砍倒一匹是一匹,生怕这些战马伤了猛王。
“先杀马!
先杀马!”
胡赤和厉青喊得嗓子冒青烟,一个劲儿招呼跟过来的军士,但一起过来的两千军士也被黑甲军团团围住,只有几十人勉强杀出包围过来帮忙,北门城楼上虽有两百名射天狼奉令守护猛,一支又一支弩箭射下,但冲向猛的是受伤发狂的战马,这些战马早已失了神智,被弩箭接连射中,还是尥开四蹄,发疯般的冲撞。
猛这时已经用龙王怒砸倒了两匹发疯般向他冲来的战马,看着前后左右都有战马冲来,胡赤和厉青又一脸如丧考妣般的跟过来,他多少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明白归明白,猛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还向胡赤和厉青招呼:“那图成欢太卑鄙了,舍不得派人过来,居然派马儿来送死!”
胡赤和厉青已经没力气搭理猛了,两人合力砍倒一匹战马,累得气喘吁吁,还生怕猛有失,一左一右的挡在猛身边接着喘气,正不知该拿四周这一群发狂的战马如何是好时,只见跟过来的两千军士忽然队列一分,约两百名手持长枪的军士忽然聚到了一起,胯下坐骑并排相连,铁枪向着同一个方向一枪平刺,这边厢的黑甲立刻如风吹稻浪般倒下了一片,这两百名军士突然一击,虽在万军包围之中,可也足够震慑住了四周黑甲,趁着黑甲军这一失神,两百军士齐发一声喊,催动坐骑,踩踏着地上的尸体,向猛冲去,所过之处,锐不可当,如铁流般一下冲开了包围。
在策马冲锋时,这两百持枪军士抖开长枪,连续刺击,在短短几十步中一路冲刺,那些冲向猛的受伤战马虽已发狂,但也禁不住这些军士的铁枪突刺,每三名军士对付一匹战马,一人刺马腹,一人扎马腿,一人搠马颈,即使是在冲锋的马背上,枪刺亦是又狠又准,三人合力一枪,便将一匹横冲直撞的战马当场刺杀,待这两百枪军跑到猛身边时,那一百匹被砍伤的战马已被杀了个干净。
领头一名军士一边抖去枪上血污,一边向猛咧嘴一笑,“猛王,想不到我又跟上你了,看来我这搭伙的运道真是不咋的啊。”
胡赤和厉青已经看呆了眼,这样的骑术和枪术,幽州城里只有十二龙骑才有如此精湛,何时又多出了两百名这等精锐,待看清当先那么军士,胡赤和厉青又是一愣,这军士正是荆棘枪正统领原虎,而跟过来的两百军士也自然就是五路奇军之一的荆棘枪。
可这荆棘枪虽越战越勇,但已在连日大战中早已折损大半,为保住这一脉神勇奇军,护龙七王特意命他们在军营内休养,谁知这两百荆棘枪今日不但重上战场,还不显山水的混在了普通军士之中。
“两千兄弟,只剩下了两百人,这个仇怎能不报!”
原虎笑嘻嘻的脸上透股过启齿的恨:“这几日我们两百人留在军营里,就是在没日没夜的练习骑术,荆棘枪的仇,一定要自己报!
还是智王体贴人,知道我们报仇心切,今日放我们出了军营,命我们今日混在其他军士中出城,暗中保护猛王。”
跟在他身后的副统领常荆没有说话,却笑着向猛看了一眼,幽州城里还无将士知道,他这荆棘枪副统领已是江山卫中人,而江山卫宗主苏其洛也早给了他一道密令,命他无论如何都要在战场上护卫住猛,所以智王今日的命令正和他的心意。
原虎正冲着猛说:“猛王,幽州城里,大家都怕跟着你一起搭伙打仗,不过从今日起,我们这两百荆棘枪就跟定你了,你说往哪儿打,我们就往哪儿杀!
只要能杀黑甲,我们这两百条命,你老人家随便使唤!”
胡赤和厉青忍不住向原虎多看了几眼,他二人今日是第一次跟猛出征,已经是吃足了苦头,想不到还有人肯主动送过来跟猛搭伙。
他俩平日虽刻意不跟幽州将领交往,只忠于公主一人,但此时却是从心底感念这送上门来的代罪羊,胡赤赔着笑说:“杀敌报仇乃武将之责,原将军勇气可嘉,不过杀敌归杀敌,要想报更多的仇,还是要留得青山在。”
胡赤这儿还在说着客套话,猛已经意气风发的用龙王怒往黑甲军中一指:“打仗啊!
怎么痛快怎么来,跟着我,哪儿人多就往哪儿打!”
猛吆喝得一声,已经往黑甲重围中冲了过去。
原虎扬枪一笑:“痛快!
正合我意,先救出被围困的兄弟,杀个痛快!”
猛撒腿跑时也没忘了招呼一声:“都别愣着,一起来!”
胡赤苦笑了一下,心知今天这苦海还没算趟完,只得硬着头皮拍马跟上,又一脸憋屈的去看厉青:“啥都别说了,跟着一起疯吧,也不想能立多大的功劳,能活着回城就是咱俩的祖坟冒青烟了!”
厉青点了点头:“不错,今日,我们就是要跟着猛王。”
说话时,他脸上居然有了丝笑意。
胡赤吃了一惊:“你笑什么?不是被逼出失心疯了吧?”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猛王虽然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可有智王在,又怎舍得让这幼弟真个赴险,他肯定会在猛王身边留一手后招。”
厉青催动坐骑,向胡赤一笑:“所以我俩今日只要跟紧猛王,再是恶战如荼,我们也能化险为夷。”
胡赤眼睛一亮,也不多说,拍马向猛追去,口中扬声大喝:“幽州虎贲军胡赤,厉青,今日誓随猛王大破黑甲!”
北门城楼上,智听到这一声大喝,眉心一蹙,低声道:“小人。”
顿了顿,智又轻轻道:“还是两个识时务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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