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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坐下说话,才知道这是柳湘莲与几个同好在平安州发现了点事,正欲细察,查到这伙水贼身上,正好今日碰上。
薛蝌怕那群人去而复返,便恳求柳湘莲一同南下。
柳湘莲几个本是浪子,所谓查探也不过仗着艺高人胆大。
见薛蝌相邀,兼之与薛家之旧,便答应了下来,护着他们一路南下。
薛蝌在给宝钗的信上却是分毫未提及此事,一者事情已过,提了让宝钗白白担心一回,无甚益处,二来柳湘莲的意思,那平安州的盗贼之事久已有之,后头恐怕还有牵扯,薛蝌行商之人,自然知道这样的事总是少碰为好。
薛蟠同薛姨妈都去了,宝钗让薛蝌问过家中奴仆们意愿,遣的遣,放的放,愿意跟着薛蝌南归的便分了拨跟船回去。
旁人还罢了,只一个尤三姐让她犯愁。
要说守,她又不是妻,这么守着算怎么回事,若说不守,薛姨妈死后她虽没来磕过一个头,却是在义庄整日守着薛蟠。
连当日给薛蟠收尸,也是她去的。
正不知该如何处置,那尤三姐在薛蟠灵柩上船南归后便不见了踪影,宝钗使人寻了几回没寻着,便也只好作罢。
只她看着尤三姐对薛蟠之情,实在不像是会一走了之另从他人的,便留着薛家那宅子并几个老仆,想着哪日或者她还会回来。
薛蟠问斩那日,焦云还跑去看了,回来同香菱和封氏大概一说,香菱如今这壳子是幺幺做主,自然没甚感慨,倒是封氏咬了牙道:“待得哪日那贾雨村也人头落地,才是天理昭彰。”
焦云便道:“那人还关在大理寺,只怕也挨不得多少日子了。
真正枭雄样人物,端得心狠手辣,替人平事拢人,哪有不沾血的。
要不然,他这般没根没基的,哪里就能做到大司马了。”
封氏叹道:“厚颜无耻丧尽天良者居权拥势,平头百姓还有什么活头儿。
老天若真有眼,如何不降下报应来!”
香菱扶着封氏道:“娘,你且看着吧,时候未到呢,等时候到了,一个都跑不了。”
过了几日听说薛家南归的事,香菱便想起尤三姐来,听说薛家也寻她呢,焦云道:“皇商一门,说散就散尽了。
你从前还说这个同那夏家女儿不同,你看还不是一样大难来时各自飞。”
香菱却蹙了眉摇头道:“她这人可难说得很,每每行事出人意表,难以常理度之。”
焦云见薛家之事皆了,便问起香菱南归的事来,香菱道:“你这里果然能走得成?”
焦云也有两分迟疑,到底他是西宁王府中人,虽不在奴籍,恐怕也难说走就走。
想了想道:“我明后日去求见世子,若世子应允了,自然没人阻我。”
香菱却摇头道:“算了,你不去他跟前他还想不起你来,你若露过面,不知道又要生什么事。
那世子不说,就是他身边的那一群,也是心僻意险者多,平白惹他们注目作甚。”
焦云看着她道:“那可就回不了南边去了。”
香菱笑道:“再等等便是了。”
焦云不解,香菱想了想微微露了点口风道:“那西宁王府同妙云观的老道走得近,我看那老道是个邪行之人,他们这是往老虎嘴里探脑袋呢。
你只等着,日后必要生事。
待他们自顾不暇时,我们一走了之,谁还管来。”
焦云听她说得玄奥,只如今信与不信这话都是走脱不得的,索性安了心等着也罢,正好让封氏多将养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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