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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渊说的话他从来都是相信的,只是他不愿委屈了他。
烛渊还那么小,见过的人和事都还是太少了,他不知道烛渊对自己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将师徒间的濡慕错当了成了相守之情。
他若是真和烛渊在一起了,哪怕烛渊以后见过了大千世界,明白他对他不过是师徒之情,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他……也不会同意烛渊和那人在一起的。
云采夜微微蹙眉,光想到小徒弟可能会对另一个人亲近如斯,他心里就不舒服,要真是见了,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况且他也不是那能容忍自己心爱之人有其他相好的大度之人,他要,就要全部。
烛渊见云采夜合籍这话颇有些迟缓,红眸霎时就眯起了,立时将云采夜玉白微凉的手指从袖间掏了出来,握在自己手里轻轻地咬了一口:“难道师尊还想过与其他人合籍,要让其他人做我师母吗?弟子不会同意的。”
不管这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什么三妻四妾的传统,简直不可理喻!烛渊决定,要是云采夜以后有想纳小妾的念头,他就把他弄得下不了床,看他还怎么去找其他人。
云采夜听到烛渊这占有欲十足的话后哭笑不得:“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啊?我们这一合籍,辈分就全乱了。
还有你师兄师姐那边……你以后要怎么称呼他们,他们以后又要如何叫你,这都……”
云采夜深深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快了,这事应该再缓缓的。
烛渊巴之不得云采夜赶紧公开他们两人的关系,怎么称呼他从没就没在意过:“一切照旧不就可以了吗师尊?弟子不在乎这些的。”
云采夜拍拍烛渊的手背:“师父是怕委屈了你。”
“不委屈的,师尊只要在床——”
烛渊红瞳一暗,正准备暴露一点本性时,就听到身后有奔雷声乍起,立时回头望去。
只见他们身后两座高山相接之处,有大块大绺的雪块如水瀑般,从高山岭上气势磅礴如天河倾泻般向山下翻腾而来,来势汹汹,连他们脚下踩的这块地也跟着震颤起来了。
“雪、雪崩了!”
街道上的行人瞧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这一声仿佛一道命令,令原本仅有些许喧哗声的街巷瞬间嘈杂了起来,靠近山的那几户人家更是惊慌不已,匆匆扔下手中的活就往另一边跑,只有几个舍不得钱财的连忙跑回家中,收拾了细软拎着包袱,因此慢了几步。
但更叫人惊奇的是,那雪瀑仅仅落至山腰,便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堵住了一般,猛地守住,似水般溅腾起白雾,待水雾平息下来以后,那山上竟是半片雪白都没了,仅露出原本被皑皑白雪盖住的阴绿树丛,仿佛刚刚众人一齐看到的那令人触目惊心的雪崩只是一道幻境般,幻境一破,便再也寻不到它的半分踪迹。
云采夜见此瞳孔却是猛然一缩,拉着烛渊御剑往山上疾去——雪崩的那座山,正是他此处带烛渊下界来寻的那位铸剑大能所在之地。
——希望骨叔没事什么事才好。
云采夜在心中暗暗为那位前辈担忧道。
“师尊,为何你所说的那位造剑大师……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烛渊学着云采夜,外放仙力在自己身上也套了一道灵气罩,以防树梢上融化滴落的雪水弄湿他的衣袍。
此时是冬末,就算天气已有些回暖,没有隆冬时那么寒冷,也不该像他们所在的这座大山现在这样,热得犹如盛夏一般。
“骨叔喜静,又痴于铸剑。
泽瑞洲此山多良木奇树,宜做剑鞘的佳木也甚多,所以骨灵才与此处定居。”
云采夜加快步伐,仔细寻找着骨灵上次挖的洞穴在哪,“更何况,骨叔他不是凡人,不需衣食……”
走着走着,一道低沉沙哑的中年男音忽然在密林间响起,打断了云采夜还未说完的话语:“圆圆,是你吗?”
烛渊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一只犬类骨爪从土块中探出,抓住土面上的一棵小树苗的树根将其连根拔起,下一刻,那土坑处就钻出个狗头颅来,空洞洞的瞳窝处凭空燃着两秒紫火,直勾勾地望着云采夜和他。
狗头白白生生的下颌骨一张一合,一只前肢也跟着头从土里冒了出来,挥了挥:“圆圆?”
“圆圆?”
烛渊挑眉,面带疑惑地转头朝云采夜看去。
云采夜避开烛渊的视线,手握成成拳,抵在唇上尴尬地咳了两声:“咳咳——那是为师的小名。”
小声地解释完这名字的由来,云采夜脸上便挂起个笑来,朝那狗头走去。
“是我,骨叔。
许久未见您怎么又跑到土里去了?”
云采夜走上前去,帮助骨灵从土坑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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