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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渊挑挑眉,他只是随口一说,哪想到这还是真的。
张了张口,他上前一步正打算让这小男孩把那什么亲亲的相貌说得更准确一些,好让他赶紧找到亲人,离开他师尊的怀抱,毕竟他和云采夜下界是来玩耍的,又不是特地来替人奶孩子的。
然而他才往前跨了一步,话还没说出口,便觉得眼前的景物一片扭曲,一阵强烈的金光猛地刺入他的眼睛里,逼得他闭眼化出竖瞳,但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没了云采夜和那小孩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群老熟人。
他站在一个血构化出法阵中央,左边是他上次没弄死的人山子和栖元,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黑衣人;右边站的是上上次被他燎没了半截头发,又被云采夜剃光了头的骨墨;而他前面还站了个身穿黄色的道袍的凡人道士,他正拿着一张金色的黄符,嘴角渗血,狼狈不堪地半跪在地上。
烛渊摘下面具,异于常人的脸庞和一双血色的兽瞳便出现在众人眼前,开口就道:“操。”
他怎么忽然就出现在这了?要不是他通过灵魂石,感应到云采夜就在离他仅有几里远的地方,又看到了这几个老熟人——师尊的死敌站在这,他早就变回原形跑回去找云采夜了。
而现场却有人比他还要惊讶——
“这就是……现在待在人间界最强的仙人?”
骨墨那尖利又有些妖娆的声音响起,“我都没见过他!”
黄袍道人愣愣地望着着烛渊骇人的血瞳,脸色一下子变苍白起来了,他低头看看手上的金符,不敢置信地喃喃:“不可能啊……不该是这样的……”
金符可召金仙,这淬了他精血的金符,不可能召不出大能金仙,而他现在也没有半分灵力,再施一次召仙大阵诀了。
骨墨不认识烛渊,栖元可是认识的,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烛渊身上的红衣,温润的声音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极好:“渡生剑神也是在人间界的,如今没把他召来,召来了他小徒弟倒也不错。
是吧,太子殿下?”
栖元说着,朝身边的高大男子望了一眼。
那男子沉默着,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握紧了。
骨墨闻言却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他脑袋——这人竟然是美人的小徒弟?就是那个上次在百汀洲,破了他鬼面聚魂幡禁制的黑坨坨?!
他现在就长这么大了?
“我已经依言把金仙召来了,你放了秦卿吧……”
半跪在地上的黄袍道人,以木剑撑地,踉踉跄跄地起身,咽下口中的血沫,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行!”
骨墨握紧了手中缩小了好几倍的鬼面聚魂幡,他十万恶鬼军被人山子的焚魂阵困住了,就算他能拖到那渣渣魔君带军破阵而出,他们也不是栖元的对手了,更何况如今荒夜、鬼月都还站到他那边去了,他透支了聚魂幡的魂力,才在附近找到个天煞孤星之命的鬼修大能,哪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你召出来的这个仙人可不是小美人,不会护着我的。”
他话音刚落,手中的小幡就动了动,传出一道声音:“你这样对他,我也不会帮你的。”
骨墨黑袖一挥,将小幡恶狠狠地扔到地上,踩了两脚道:“呸!
那咱们就一块死在这好了!”
“我可舍不得让骨墨魔君死在这。”
栖元笑呵呵地上前几步,“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说了,我们只要你手中那批灵器,只要你把灵器交出来,我们就离开这。”
“我去你妈的一家人!
你当初弄死晓绿时怎么就没想到叶离筝也是你口中的一家人?”
骨墨骂骂咧咧地,嘴唇愈发鲜红,然而他的脸依旧十分苍白,“你那几句话我都听腻了,老子说了那些灵器都坏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鬼月听了骨墨的话,一下子就握紧了手中的紫色羽扇,震惊地看向栖元:“晓绿是你杀的?不该是糜焱吗?”
骨墨冷笑两声:“他说的话你也信?也只有糜焱那种蠢货才会为他背黑锅!”
“叶离筝他算个什么东西,谁让他爱上了仙界的人,他当年落得那样的下场都是他活该!”
栖元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又变得嘶哑起来,“鬼月魔君您为何如此吃惊,谁杀的不都一样吗?荒夜,你不是想知道云采夜当时为什么会成仙吗?我告诉你,都是骨墨搞得鬼,是他告诉云采夜,他该去成仙的!”
——小美……小剑士,你在这瞎晃悠什么呢?转得我头都晕了。
——我师父死了……我想给他报仇,可我不够强大。
——不够强大?你是修道之人吧?你成仙就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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