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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采夜听他这么说也只能作揖告别,谁知出了塔后,原本握在手里的那枝桃花竟变成了一截白骨,不用细想,他都知道这恐怕又是塔里谁施的幻术。
把手里的白骨随意一扔,云采夜思索了片刻就决定先去秦卿那探看一下情况,毕竟鸦白实在是一大祸害,不确定他到底在哪他根本放不下心。
于是便召出渡生御剑朝地府而去,把还在水云阁等他的小徒弟忘得一干二净。
到了地府之后,云采夜才不得不感叹这缚君天帝的幻术真是使得出神入化,这地府里鬼影幢幢,被枷锁铐得好好的由阴司在前头引领着,去往生殿过奈何桥投胎,哪有他和烛渊先前来时那副凄凉孤寂的半点模样。
“阎王现在何处?”
云采夜揪住一个从他身边过去的小阴司问道。
那小阴司一见抓住自己竟是仙界赫赫有名的渡生剑神,立马就激动起来了,恭敬道:“秦大人正在侯乐殿里休息呢。”
云采夜挑眉问道:“但今日可不是休沐日啊。”
小阴司挠挠头,也有些不解:“秦大人说他刚刚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要好好休息一会,还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呢。”
“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云采夜冷笑一声,抬脚就朝侯乐殿走去。
刚跨进大殿,云采夜就见到秦卿也正瘫着身体,大爷似的坐在阎王座上,捧着本小画册津津有味地看着。
云采夜眯起眼瞧了一下那画册的名字——《赏花宝鉴》。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书!
“呵呵。”
云采夜皮笑肉不笑,“秦大人可真有闲情逸致啊。”
秦卿原本看得正入迷呢,云采夜一出声就吓了他一跳,差点把手里的书扔了出去,连忙坐直身体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笑道:“采夜上仙怎么来了?”
云采夜和他那小徒弟刚离开地府不久,按理来说应该没那么快又来一趟,而如今他出现在这了,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
秦卿方才手抖间,云采夜已经“有幸”
看清了书页上相缠在一起几个白花花的肉体,只觉万分刺目,眼下又听他这般打哈哈,语气更是意味深长:“秦大人这才刚上任没多久吧?就将这官场之道摸得一干二净了?给朋友开起后门来竟是一点毫不心虚啊。”
“哪里哪里,我就小小地给了那臭道士一点好处而已,毕竟他那么可怜是吧?”
秦卿继续干笑着,却在心里暗骂鸦白和缚君——他们俩到底是谁那么缺德啊!
怎么这么快就把真相抖出去了?
云采夜挑眉:“半个神格?这种‘小小的好处’采夜也想要。”
秦卿把那本《赏花宝鉴》往桌底塞了塞:“诶,瞧你说的。
采夜上仙已经有剑神之名了,又怎么会看得上这区区半个神格呢?”
“鸦白在哪?”
云采夜叹了口气,不再和秦卿废话,直接了当地问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秦卿沉默了一会,说道:“我送他和霜承投胎去了。”
云采夜有些诧异:“投胎了,这么快?”
“能不快吗?”
秦卿也有些无奈,“天道盯他盯得紧,不赶快消了他的记忆送他去投胎,恐怕这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又要死了。”
抓住秦卿话里的重点,云采夜又问了一遍:“你是说他这次不会再有前世的记忆了?”
秦卿点点头:“是啊,这一次我是亲眼看着他喝下孟婆汤的,只要他不再受什么刺激,估计是不会恢复记忆的。
你也别怪我们几个联手骗了你……你和烛渊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被我们坑了一把,和你们知道真相后还来帮我们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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