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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兴儿略一迟疑,依然如实答道:“不瞒大人,原为了睦王殿下问起在下扮做殿下出使吐蕃的事情,是在下言语之间对睦王殿下多有冒犯的缘故,惹得殿下一时动怒,传命把在下关至睦王府的客房之中,直至天将傍晚才放了出来。”
“哦?你子胆儿不啊,连睦王也敢当面撞!”
李进忠口中虽啧啧称奇,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容。
“嗯,在下也有一事,想请问大人:不知巴州刺史汤宽大人今天可曾来府上拜会过大人?”
来兴儿一想起怀里还揣着汤宽那来历可疑的几十文铜钱,心中就隐隐觉得不安,急欲打听到汤宽的去向,好尽快地把钱还给他。
“唔,听门上报,午后倒是有一位姓汤的刺史来登门请见老夫,只是老夫没空儿见他,就命人将他打发走了,怎么,你急着要找他,是为了何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原只为早晨承他给了在下半贯铜钱,要在下买些吃食,现还剩下些钱要还他,又不知去哪里找他,想起今儿一早他便来至府门外要求见大人,故而想问问大人,这吏部馆舍在什么位置,呆会儿好去还他钱。”
李进忠听他话里隐含着急于离开的意思,遂不再绕弯儿,径直道:“区区事,何足挂齿?你既奉调来至这里当值,师叔有意抬举于你,自今晚起,你就宿在师叔府中,不必再回军营之中啦。
过会儿,师叔差人代你到吏部馆舍,将那几十文钱还给汤某也就是了。”
来兴儿自从得知了母亲的死讯,明白过来李进忠曾屡次三番地欺骗过自己,加之在南内时李进忠眼见自己行将被皇帝下令为先皇殉葬而见死不救,两人之间仇怨已生,纵使自己念及这两年来他对自己不无保全之恩,且母亲之死虽由他选中自己充做张皇后眼线而生,却究竟不为他直接所害,故而对李进忠并无深仇大恨,但也绝没有想到还要仰仗他来提携自己。
因此,听到李进忠向自己主动示好,来兴儿心中不禁陡起警觉:他莫不是又来诓骗自己,想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多谢大人好意。
只是在下如今身在行伍,夜不归宿的话,被吴大将军知道了,是要掉脑袋的。”
来兴儿朝李进忠深鞠了一躬,口中却回绝道。
禄光庭不失时机地插话道:“这你就多虑了。
李大人既然提出要将你留在府中当差,自然会知会吴大将军一声的。”
李进忠公开挑明自己的用意之后,却不忙着解释为何要留来兴儿在自己府中,反而好奇地向来兴儿问道:“也算是师叔当初眼拙,居然没瞧出你竟是个冒牌儿的宦者。
此事,苏福忠我那老哥哥知道吗?宫里惠贵妃身边的锦屏那妮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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