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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找个好日子,最好是京城那些莺莺燕燕都齐聚,才子们也在场,先摘了他虚假的‘才子’帽子,再揭穿他薄情无义的行径。
到时候,我看哪个读书人会和他交友,哪家红楼会收留他。
到时候,他的仕途就算完了!”
杜樊川冷哼道。
社会性死亡?高克明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词汇,而后琢磨,这个计策似乎是成本最小,收益最大的,比自己谋划他的家业强多了啊。
唉,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应读书人的身份,遇事还是从升斗小民的角度来想的,以后不能这样了,要阴险一点。
最伟大的卑鄙必将浑身绽放崇高的光芒。
这句话又在高克明心里响起。
“确实,杜兄的计策很好。”
高克明一拍手,而后道:“先人有言:三不朽,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
如今我们此事也是惩恶扬善,大功一件。
这是一件盛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不过,我还有一策,不知道杜兄愿不愿意听取?”
“哦?你还有什么妙招,在下洗耳恭听。”
杜樊川假装郑重。
“我听说文章千古事,又听说凡夫俗子,不喜国家大事,反而乐意痴男怨女。”
高克明身子往前倾了倾。
“哦,你的意思是?”
杜樊川也探前了身子。
“前代有笔记,中古有传奇,如今又流行话本、小说。
这虽然是小道,但也足以教化百姓。
如今京城的人听旧故事都听腻了,杜兄何不略动笔墨,写一部话本,将此事告知天下,警示后人。
对方虽是娼家女子,风月之人,亦不可不守信,不可无情绝义。
否则,千秋万世,天厌之!
天厌之!”
高克明一字一顿。
“说得好,无情之人!
苍天鄙弃!”
杜樊川高声道,而后又对高克明说道,“高兄,不瞒你说,我也曾经有很多荒唐事。
但是,我自认为有一条做的还可以,那就是对女人守信。
不能帮她们赎身的,绝不给了她们希望,又一脚把她们踢入绝望。
说要纳入家门的,除非她另寻新欢,或是被别人赎走,否则我绝对不会抛弃她们。
算是勉强做到了风流而不下流。”
“杜兄真是性情中人啊!”
高克明在这时候绝对不吝啬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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