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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夙玉宫时已经午后,天空弘大而寥廓,浓云徐徐飘动,昭示着风雨袭来。
拂晓将容妆二人送到宫外,小丫头和容衿差不多年纪,自幼就在容府服侍,长得清甜秀美,容妆笑让她留步,拂晓暗暗瞟了一眼容徵,目光里似有什么星火闪烁,明明艳艳,容妆敛眸,暗下一笑,便转身离开。
风越加的重而急,距离规定容徵离宫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容徵随着容妆一同回到红妆阁。
一路顶风疾行,回到红妆阁,引路宫人守候在外,容妆坐在桌边给容徵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哥在宫外,对这深宫内闱有许多地方有心无力,所以衿儿的事,一切有我,我会保护她的,哥尽管放心。”
“放心,有你照拂,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容徵笑,相处十几年,怎能不知容妆稳重聪慧。
容妆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兀自执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起,指尖细细摩挲茶杯沿壁,轻柔抿了一口茶水,垂眸默然思索着。
容徵环顾四周,见阁里摆设异常清雅,却辉映的恰到好处,终道:“此阁当真佳地,令人置身在此,仿佛再烦乱也能平息的安稳。”
容徵将目光定格在容妆身上,眸中精光闪过,挑眉疑惑,“皇上对你……当真如此注重……”
容妆轻笑,抬手轻拂过鬓发,挡了眼里那抹异色,掩饰道:“跟他做事久了,许是不愿换人吧,总得对我好一些不是。”
容妆眸子转了转,却道:“不知爹那边可有消息?”
容徵置杯于桌上,前事不再多提,只回道:“战事正酣,按照目前来看,阑廷处于上风,不必担忧。”
容妆点点头,微微安心,而容徵眉峰微皱,迟疑片刻后问道:“妆儿,我上次同你说的事,可有考虑?”
容妆终究不愿再与他过多敷衍,便径直言,“我这一生,大概也离不开阑廷宫了。”
容徵思索须臾,正色道:“那又何妨,只要我们两心相系,不在一起,亦可相通。”
“心心相通?”
容妆反问,是真的想讽笑出声,但不是对容徵。
她的心,早就遗失了,遗失在那抹墨色牵绊里。
尚且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犹如迷雾在前,遮挡了心神。
又试问,还能妄想和它人相通?
若真的有此机会,容妆也惟愿,此生只与那一人,相知相惜,携手共从容。
哪怕,在权谋无尽的漩涡中,只要能够得到那一人心,也从此甘之如饴。
容徵揣度着容妆似笑非笑里蕴含的意味,半晌才道:“妆儿,莫非你对我没有一丝感情?”
然而,容妆明白,容徵问出这一句话,已是用尽了心气,他骁勇善战,屹立如铁,岂非妙龄少女眼中的无双之选?
堂堂铁血男儿让他说出这等卑微的话,足以见得是用了多大的心,多深的情。
是啊,多年的感情,连何时生根发芽都不知,就那么潜藏在内心深处,能不深,能不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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