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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刚刚沐浴完,屋子里还散发着淡淡沐浴皂角的清香。
房中央烧着暖炉,屋中很暖和。
萧震也褪去了白日的厚重青袍,只着一袭白色的中衣,缠箍在额上的发带也取了,头发未加一丝束缚,垂于脑后,被橘黄色的氤氲烛光一笼,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儒雅飘逸。
见他拉开壁橱,自里面取出一包茶叶,郁墨夜举步走近,在离他还有两三步的地方站定。
“今日之事,多谢大当家的仗义相助。”
虽然早上的时候,她来找他问郁临渊的下落,他曾捉弄于她。
但是,对他,她还是感激的。
发自肺腑的感激。
明明已经将她跟郁临渊拿下,却并未对他们不利。
跟郁临渊坦诚言明一切,并征得郁临渊相助。
说明,她没有看错人。
她就说,一个有孝心的男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他不坏,光明磊落、且有责任有担当。
而且今日她被萧章挟持时,为了让萧章放了她,他甚至说不要遥心丹了,还同意萧章提出的,离开天明寨,让出大当家之位。
虽然她知道,他也是因为迫于皇室压力,为了天明寨的安全,才这样做的。
但是,这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举措。
毕竟舍弃的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而是母亲的救命药、赖以生存的环境以及得之不易的当家之位。
萧震转身,将茶包递给她:“不用谢我,王爷的命是皇上救的。”
郁墨夜怔了怔,被他直白得不带一丝拐弯抹角的话搞得有些尴尬。
接过茶包,讪讪一笑:“那也要谢谢大当家的。”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遥心丹拿到了吧?”
“嗯,拿到了,已经让人在配解药。”
“那就好。”
郁墨夜点头。
总算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所以,还是得谢谢王爷,若不是王爷用计,且舍身相助,又岂会那么轻易拿到解药?”
萧震又返身将壁橱的门关上。
郁墨夜笑着摆手,“彼此彼此,无需客气。”
忽然想到萧鱼。
“上午情况紧急,本王跟六姑娘也是临时起意,皇兄并不知我们的计划,所以,误以为六姑娘对本王不利,才会出手伤了六姑娘,并非有意,本王替皇兄给大当家的致个歉,请大当家的见谅!”
郁墨夜边说,边对着萧震颔了颔首。
萧震鼻子里发生了一声轻笑。
“王爷甚是奇怪,伤人的是皇上,被伤的人是六妹,王爷跟我都不是当事人,王爷做什么跟我致歉?若王爷真想要代替皇上表达歉意,可直接去找六妹。”
虽声音不大,语气不重,且面含笑意,可郁墨夜还是听出了几分不悦。
她有些懵。
不知他突然不高兴的点在哪里?
说实在的,她这也是客套之语,就客气地寒暄一下,本也没打算需要得到他什么回应。
他却似乎有些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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