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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娘心里一个咯噔,怎么这事又跟邹嫂扯上了?
昨日大少爷拿了念福送来的酱去吴家献宝,回来喜不自胜的样子可把三太太气坏了。
当下就发作起来,说大少爷私下做人情坏了规矩,又不带着二少爷,结果闹了好大一场不痛快。
最后硬是逼着老太太大年三十的罚大少爷去抄家规,又一大早的逼着他带着二少爷去给吴先生拜年才算作罢。
余大娘先还以为,是念福受了大少爷什么好处,所以才把酱给他,可她要是说先给了邹嫂,那岂不又是厨房的不是?
三太太疑惑起来,“大少爷那里的酱,真的不是你去送的?”
念福一脸无辜,“我连府上大少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如何去说与他知道?太太不信,请叫邹嫂来与我对质,那两坛子酱是不是交给她收在厨房里的?当时春桃也听到了的。
要不是的话,任太太责罚!”
三太太一时脸上柔和起来,却有些不太好发话。
毕竟她刚说了家境艰难,要赶人家走,现在又要反悔的话,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想想只得给自己解围,“那可能是下人没说清楚,弄得我也误会了。”
“没事,蒙太太关照这么久,把话说清楚了就好。
娘,咱们也该告辞了吧?”
念福也硬气得很,你心胸狭隘动不动就炒人,那她也没必要死皮赖脸的在这儿伺候了。
蕙娘也是这个意思,客套了两句,带着女儿转头就走,半点也没有拖泥带水。
余大娘心中暗叫糟糕,果然转过脸来就见三太太发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把邹嫂叫来!”
命人去跟邹嫂一说,她哪里敢来?可余大娘这回是打定主意,再不能替她背这个黑锅了。
“去吧,好生求求太太。
若不去,你还躲得了一辈子?”
邹嫂只得去了,扯了个谎说自己收了酱又去忙别的事了,就把这事给混忘了。
三太太冷笑连连,“我倒不知,你竟是个能人,年三十的饭都吃过了,还能忙成这样。
既如此,我也不敢太劳烦你,你就回家忙你的去吧!”
邹嫂顿时面如土色,本是想看念福的笑话,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余大娘也不敢出言相帮,到底没奈何,只得含羞忍辱卷包袱走人了。
等远离了欧阳家,蕙娘这才促狭问起,“咱们走都走了,你又扯出邹嫂做什么?故意的吧?”
念福不忿道,“那当然!
数她最坏,几次陷害咱们,眼下都要走了,再不报仇更待何时?”
蕙娘噗哧笑了,“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你说,三太太会怎么处置她?”
“打一顿板子,或者跪上半日,最好是也赶了她走,那才出气呢!”
“就是!”
母女俩乐呵了半天,蕙娘忽又叹道,“是我不好,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寻这个门道。
这欧阳家是好,在他家干活比外头轻省,工钱还高。
可娘真怕你做惯了奴才,连骨头都软了。”
念福还真没想到,老妈居然会有这样的担忧,不由道,“谁吃饱了没事干,愿意看人眼色,当人丫鬟?”
蕙娘却道,“认真说起来,做大户人家的奴才可比咱们这平头百性的日子好过多了。
尤其,你还姓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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