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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生……尔来二十八年了。”
衿昔淡淡道。
“轰——”
江晏栖方想说话,便听崖雪轰落的声音,她看着那方向,心下一跳,“忆白,君上可是去的那个方向?”
“是,只是……先生不必担心。”
忆白低声道。
江晏栖压下心中两分莫名情绪,指着那方,问道:“寺主,那条路上白琼山有多艰险?”
“如世人所言,三千危石。”
衿昔仿若没有听到君上两个字眼,只淡漠回道。
江晏栖低低吐了口气,也不知在想什么,后抬眸,淡淡道:“劳烦寺主为我等领路了。”
衿昔走在前方,风雪打在他淡漠的面庞上,如一座目空众生的神只塑像,他袈裟随风微扬,“白琼寺不过一座古老空寺罢了。”
江晏栖看着前方清冷的背影,又望了望这满山荒芜、白雪皑皑,“一人一传的古寺应当不在乎烟火的多少,皆不过……遵心中之道罢了。”
闻言,衿昔停顿了一会,后毫无波澜道:“寺中只有一棵腊梅树,再无其他。”
江晏栖听后,平静道:“朔风吹同云,万木不敢芳。
挑战自然规律的存在许是比那冰冷佛像更值人敬畏。
我想,此株腊梅,及那棵红梅亦是如此。”
说罢,她看着掌心的片片白雪,眉眼染了两分清然,“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衿昔转过头,只看了看她手心白雪及那清透和雅的眉眼又转过头,捻了捻手中佛珠,继续前行着,没再说话。
离白琼寺只有咫尺之遥时,江晏栖的双腿都已在打颤,面颊发白。
江晏栖怕冷,尽管她出生在常年飘雪的边陲。
况她毫无内力,自抵抗不了这高山厚雪,“忆白……”
话还未落,江晏栖竟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倒。
“先生!”
忆白走在后面,眼见着江晏栖向后倒去,心都一缩,手方伸出,最前面的衿昔竟直接脚尖借力向后倒去,一把抱住了江晏栖,稳落于雪中,将人扶好后,才淡淡道:“她受不住,你们可先歇一程。”
话落,衿昔便继续向前走去了,袈裟染雪,一步也不曾再回头。
“多谢寺主出手相救!”
忆白看着这一幕,暗下惊叹,不愧是白琼寺寺主,其反应与内力皆是独绝,守着这空空一座寺庙确是屈才了。
不过,能守着这一座空庙二十八年,其孤独亦是可想而知。
“先生,无事吧?”
江晏栖舔了舔发白的唇瓣,感觉骨头都在战栗,打量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巍峨古庙,她吐了口气,“先歇一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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