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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熬的一夜过去了,第二天天刚亮,顾文澈便迫不及待地将衣服整理好,他是和衣而睡的。
刚出门,随从便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皇上,用完早膳再去也不迟。”
顾文澈蹙眉看了随从一眼,道:“不用了,现在就去。”
随从并没有动作,而是依旧俯着身子,道:“皇上,现在天才刚亮,这个时候恐怕太上皇还未起床呢,太上皇床气大,皇上不是不知道。”
一听随从这般说,顾文澈这才正眼看着那随从,冷笑一声,道:“秦风,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会猜度朕的心思了。”
秦风低头道:“卑职不敢,身为随从,有责任提醒主子一些主子忘掉的事情。”
“也罢,那便用了早膳再去,想那白夜羽也不知道朕此去何意。”
顾文澈道。
说起这秦风,可是跟随了顾文澈十数年了,对于顾玉书的事,他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
不过,与顾文澈一般,对于顾玉书的死,他却毫不知情。
当初公输哲说顾玉书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皇上故意处死了顾玉书。
不过后来皇上因为顾玉书的死而大病一场之后,他才明白,皇上也不知其中缘由,都以为顾玉书是自己想不开引火自、焚了。
为这事,秦风还偷偷伤心了好久,他其实挺喜欢他们这太上皇的。
昨天秦风看见顾文澈如此慌张,他心里知道,这世间能让顾文澈产生慌张的因素,也只有那太上皇顾玉书一人。
曾经在承华宫里有个新来的小太监,那身段与玉书像极,由于好奇便穿了太上皇生前经常穿的衣服玩,恰巧被顾文澈看到时,顾文澈以为是太上皇回来了,那时的表情与反应与昨日毫无二致。
当然,最后发现那人并不是太上皇顾玉书时,顾文澈气急,当众将那小太监杀了。
昨日,顾文澈再出现那样的表情时,秦风不用猜都知道,这也一定跟太上皇顾玉书有关,所以才敢那样对顾文澈说。
用完早膳,顾文澈又喝了会儿茶,心中算着什么时候出发到定国王府,才是玉书起床的时间。
想着想着,他突然从沉沉的思念之中清醒了。
顾玉书已经死了,那个人,不过是与玉书有些相像而已,为何自己就将他当做了是玉书呢?
顾文澈不禁自嘲一笑,这都是秦风误导的。
也不算什么时间了,转头对秦风道:“这个点儿,定国王爷定然是起床了吧,咱们也该出发了。”
见顾文澈将早饭吃了,秦风也不再阻止顾文澈了,便低头道:“是,卑职这就去准备马车。”
驾着马车的秦风,斜睨了下坐在马车里的顾文澈,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太上皇驾崩后,皇上的饮食越发不规律,有时候连早膳都不用。
因为这个原因,最近又患上了胃病,若不吃东西,胃就疼得厉害。
太医说,这一日三餐必须得按时吃,再配上用药,胃病才能痊愈,若不按时吃饭,就算吃再好的药,也是白费功夫。
“哎……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秦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了定国王府,白夜羽亲自出门迎接,顾文澈笑道:
“定国王爷竟然这么热情。”
白夜羽面带淡淡地微笑,道:“本王并不欢迎你来府上,因此想热情地赶走你。”
顾文澈一笑,“那朕可不能随了定国王爷的心意,若不然,定国王爷心里舒服了,朕的心里可难受了。”
白夜羽面不改色道:“那本王一定会好好招待瀚海国国主的,屋里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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