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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安惦记着万寿宫的事情,现在没心思和洪先生说这事儿,他道:“先稳住他们,等我回去再详细商议。”
说着负手接着往赶路,钱宁迎了过来,笑道,“老大人,这是后院起火了?”
严安皱眉,没搭理钱宁!
钱宁心头冷哼一声,什么事能瞒的过他的眼睛!
两个人进了内殿,里面一片狼藉,太后娘娘额头上包着白布的坐在椅子上,夏堰和单超在一边劝着,倒是不见圣上和郭、薛两人,严安大步进了门,太后见着严安就指着他破口大骂:“好你个严怀中,你还有脸来,哀家今儿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真就抓了手边的新上的茶盅茶壶连着果碟悉数朝严安丢了过来,严安哪里想到太后会撒泼,以往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哪里还是万寿宫,比那菜市口也不如,严安左躲右闪喊着圣上:“圣上,圣上。”
就朝偏殿跑过去,圣上一听到严安的声音,立刻就道,“你喊朕做什么,你和彭玄正惹的事,自己解决去,朕还头疼呢。”
严安愕然,指着太后道:“这……这……”
却不敢回嘴说不关他的事,圣上怒道,“怎么你一个人,彭玄正人呢。”
“他还没到。”
严安打量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郭衍和薛镇扬,眼色微眯,圣上又道,“彭玄正没来,那就你自己去,反正也是你的儿媳,实在不成,你把人给休了,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好在家里待着,竟出去惹是生非,留着作甚。”
严安目瞪口呆,他来之前夏堰到底做了什么,圣上竟是连这种话都说出来:“圣上,彭氏未犯七出,老臣休不得啊。”
“你自己看看。”
圣上丢了个折子给严安,“宋九歌送来的,说要和你打御前官司,给他媳妇儿讨公道。
朕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才没有精力管你们的家事,你要不然就让彭氏给九歌的媳妇赔礼道歉,要不然就把彭氏休了,给他一个交代!”
说着摆摆手,烦躁的不得了。
“这,这……”
严安第二次语结,“此事是非黑白还没弄清楚,怎么就是彭氏的错……”
他话还没说完,郭衍就已经道,“严阁老,那位谢周氏已让招认了。”
严安眉头蹙的紧紧的,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先说东阁的事情,可不等他开口,圣上已道:“忘记和你说了,朕已经让赵作义入东阁,单超递都察院,剩下的事情你和夏堰去商量吧!”
在圣上看来,一个内阁里赵作义和刘同都和严安关系匪浅,对于严安来说,他并没有吃亏。
严安瞪大了眼睛,回道:“这样匆匆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圣上眼睛一瞪,喝问道,“你在说朕草率?!”
“微臣不敢!”
严安当即跪了下来,回道,“臣只是认为此事内阁还未出个章程,如今入阁对赵大人来说未免有些委屈罢了!”
圣上面色微霁,道:“有何委屈,朕还觉得委屈呢!”
说着一顿,这边夏堰也走了进来,笑着朝严阁老点了点头,道,“正好严阁老来了,那就不用去请了,稍后等二杨两位阁老、刘阁老,以及吏部的施大人到后,今日便索性将余下的官位一起做个定夺,你看可好。”
他一个首辅,如此低声下气的问次辅的意见,已经很给严安面子了。
“不行!”
严安当即回道,“官位任免怎可如此仓促,等今日事毕再定也不迟。”
说着又看着夏堰,“夏阁老操之过急了。”
夏堰似笑非笑,外殿中太后娘娘的哭声又响了起来,重新开始从先帝哭昭宗,从丈夫哭儿子……又将圣上的亲生父母拿出来哭,甚至连前几年去世的贤王都哭了一遍……
“此事并非老夫意思。”
夏堰笑眯眯的道,“而是圣上的意思!”
这班人到底是怎么忽悠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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