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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扭头看向卞道一,动作极为剧烈。
卞道一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漠然半晌,道:“你怎么了?为师瞧你这样子,好像知道我收得是谁?”
谢良青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收敛自己外泄的情绪,立马垂下自己的眸子,掩盖不对劲。
“师尊收的——”
他顿了有两秒,才接着话缓缓往下说,“可是越见安那一等人?”
卞道一转过身,问:“你也与他们有仇?”
“……”
谢良青缓缓摇头,但还是敏锐的捕捉了他话里的字眼:“师尊,什么叫也?”
卞道一:“你师妹好像与他们不对付。”
“……”
这哪是不对付!
一路上几乎都有碰见,几人关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就算再不对付!
这不对付也是最近的啊!
谢良青深呼吸一口气,最后实在是没忍住这口气,抬眸看向身旁的卞道一,说——
“师尊,你实在是糊涂。”
卞道一:“?”
气氛一瞬间变得不对劲,卞道一倒是未直言说他,反而是饶有兴趣地问他,为什么要如此说。
但谢良青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说,只是愁苦着一张脸,看着极为难受的模样。
卞道一更加好奇了,不过见他不愿说,也没继续追问,反而是往另一方面说事。
凉风徐徐吹动他的袍子,他的黑发被吹得往后飘,如挥笔撒墨,摇曳出的斑斓墨条。
“你从秘境回来,情绪倒是容易受波动了。”
卞道一每说一句话,便有天然的压迫压得他直不起身子,“你修得是无情道,情绪波动成如此,是成何体统。”
谢良青沉默。
卞道一教训人时,虽表情严肃,语气柔和,但因为天然的气势,每一句都让人感觉极为重。
他继续道:“晚间那三人会过来,到时候,你给他们安排好屋子。”
“他们现在人呢?是由谁带着?”
谢良青的语气恢复平日一般,细听也听不出任何波动。
“韩影。
他带着那三十人去熟悉地形了。”
卞道一收回看着大殿的目光,他转过身,侧过头道。
谢良青点点头,没说话。
直到卞道一走了,他才转过身,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不过也只走了几步,便又顿住身影,转身走回不归峰的牌匾处,席地而坐。
他得在这三人来的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不归峰的规矩。
至少、最少得告诉他们。
不可随意闯入每个人单独的区域,特别、特别是苍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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