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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也不明所以,不过他此刻的首要任务是配合萧风演戏,不管萧风说什么,他都要当好捧哏的,因此微笑道:“萧真人看重符箓宗,贫道自是欢喜,只是却不知有何缘故?”
萧风并不是信口胡说,在张天师表演技术活时,他脑海中就闪过了《仓颉天书》中的一页,上面的话他平时并未注意过。
天书内容浩瀚,虽然整本书都印进了脑子里,但很多内容只有他需要用到时才会自动浮现出来,并被他意识到。
“诸位可知‘才高八斗’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吗?”
萧风微笑着扫视大殿中的众人。
无论是道门中人,还是殿外围观群众,都有些茫然,人们平时总说这个词,熟极而流,却很少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围观中人不乏读书人,一人高声道:“此典出于南朝诗人谢灵运,他曾称赞三国时期的曹植曹子建,‘天下文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
’即是赞美曹植,也是夸赞自己。
其实谢灵运虽文气天成,却也当不起此狂言。”
萧风向人群中看去,见说话之人居然是张居正,忍不住微笑着冲他招招手:“太岳所言不差,不过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谢灵运不过也是化前人说法,你可知晓吗?”
张居正一愣,这个成语的出处他只知道这一处,却不知道还有更早的出处。
当下拱手道:“在下孤陋寡闻了,还请萧公子指点。”
他身为读书人中的翘楚,对道门一向敬而远之,虽然对萧风另眼相看,却仍不愿以真人名头称呼。
萧风正色道:“《仓颉天书》有记载,上古年间,人们蒙昧不化,偶有所悟,因无文字记载,也转瞬而灭。
人虽多,无字以通,也难以群策群力。
故而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
每造一字,粟米落在屋顶,鬼哭发自脚下。
粟米是贿赂,鬼哭是威胁。
当仓颉仙师造字到天明时,字已有十万余,粟米已经落下一石,鬼哭已经震耳欲聋。
茅屋就要被粟米压塌,鬼哭几乎要将神志震散。
仓颉仙师知道不可再强求,遂将刀笔折断,不再造新字出来了。
天也就不再下粟米,鬼也就不再哭嚎了。
这十万余字,便是天、地、人三者达成的协议,也自此,人不再位于天地之下,而是平起平坐。
立于天地之间!”
众人从未听过如此缘由,都只觉得心驰神摇,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一夜惨烈无比的缠斗,目睹了万物之灵不甘被天地威压的抗争。
嘉靖在彩幛精舍内也忍不住握紧双拳,瞪大眼睛看着萧风。
张居正过了许久,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只是不知,这和才高八斗有何关系?”
众人目光转向萧风,满脸“同问”
的表情。
“那十万余字,仓颉仙师分成了两份,一份为八成,就是现在天下读书人所学的文字;另一份只有两成,仓颉仙师将它留作符字。
文字中包含天地人三者灵气,自成一体,可支撑人世间文明所需,让人发展进步,不断向前。
符字中却剔除人气,只留天地之气,故此鬼神见而不避,可直接与天地鬼神沟通。
因为文字只占仓颉仙师造字的八成,与上天降下的一石粟米相对应,也就是八斗粟米。
此事老子未得道之时,便已知晓。
孔子请教老子学问时,也曾问及此事。
因此孔子说读书人,才华再高,不过八斗,那两斗留在道家了。”
众人一片唏嘘之声,只有张天师激动的跳起来,满脸通红,胡须颤抖的看着萧风:“莫非,这就是我道家符箓宗的由来?我们符箓宗果然是道家最早的宗派呀!”
萧风淡淡微笑:“所以我说我在道门中,最亲近的宗派,就是符箓宗了,因为我是仓颉仙师的亲传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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