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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七岁,我便被养父母送上青城山学艺,拜入恩师广元子门下。
花冲排行其三,居前还有一位师兄,一位师姐。
因我天性老实木讷,屡遭……”
“咳——咳!”
听到采花贼标榜自个儿老实,潘盼夸张大咳,斜睨花蝶一眼,忙拢拳捂住口鼻,小声哼唧道:“倒是看不大出来……”
花冲不以为意,接着道:“屡遭同门欺凌,惟有师姐对我照拂有加。
曾有一回,花冲练剑至三更方归。
往炕上一倒,便蛰了满身刺。
你道如何?是我那些师弟摘了许多苍耳,藏在被褥里头,候准我晚归,着意戏弄于我。
师姐知晓之后,将师弟们训斥了一顿,还带了上好的伤药,亲自为我包扎。”
说到这里,眼底尽是留恋之意。
“哼。”
潘盼衔着棵小草仍是唧歪,“搽呀抹的……男女授受不亲。”
见花冲默不作声,周身的八卦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哎,我说,你师姐该不是瞧上你了罢?”
“我对师姐的确是日久生情,但她与我……”
花冲自嘲地摇了摇头,“多年之前,我师父广元子应漠北双狐之约,去关外一战。
不料,被此二人设计,诓去了成名兵器玄铁剑。
返回中原,师父对此事一直决口不提。
直到他老人家岁关临近,方将我们师兄弟召集到一起,提出谁能从关外取回他的玄铁剑,便将掌门之位传迭。
可关外苦寒,漠北双狐的诡谲多变也令江湖人闻风丧胆。
此番深入虎穴取剑,一干同门,也无有敢应声的。
花冲自知技浅,可思虑一夜,倒不是觊觎掌门之位,单为完成师父的夙愿,也该放手搏上一搏。
就在此时,师姐也来寻我,她说她早已倾心于我,只是她父母瞧不起花冲出身寒微,倘使能取得掌门之位,这桩婚事也便能水到渠成。”
潘盼心道:甭说,肯定是人财两空,一拍两散,深受刺激,铤而走险,从此踏上采花贼的不归路了……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花冲淡然一笑,几分苍凉萧索,“一十三天,大小二十七战,我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后来漠北双狐给磨得没法儿了,便将玄铁剑掷还于我。
虽说拼得只剩半条命,想到能让师父了无遗憾,能与师姐双宿□□,花某觉得,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可惜天不随人愿啊。”
潘盼不禁感慨。
“不错。”
花蝶把头别至一方,“待我返回青城,师父他老人家早已仙逝,大师兄顺理成章成了新任掌门。
我将玄铁剑埋在师父坟前,便失魂落魄去寻师姐。
花冲并不在乎掌门之位,我惦念的是她可否在等我归来?翠映湖畔,我终是见着了她,她哭着对我说,她父母作主,已将她许配给了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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