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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自己说的?抑或是对谁说的?今夜她借酒浇愁为得又是哪番?
覃曜醒来的时候仍是夜里。
寝屋里点了一根摇摇暖烛,雕花熏香炉里袅袅升起是醒酒香,轻烟四溢,香而不腻。
覃曜晃了晃脑袋,现下仍觉着几分头痛,轻酒酿的酒放了一千年,果然后劲不小!
她想出去透透气,而后掀开薄被,双手推开房门。
是朗夜,千里月华,层林染墨,促织声灌耳。
“阿姐,你总算是醒了。”
远远地听到覃疏的声音。
他换了身石青色鹤氅,手执着乾坤袋,从树丛藤叶间迎过来,步履如飞。
待凑到跟前了,他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说教模样:“我就说了那厮酿的酒,不能乱喝。
你看你,一睡便睡了整整两日。”
“两日?”
覃曜翻了个白眼,看来这陈年老酿味道是佳,后劲也忒大了!
覃曜垂眼,看到覃疏的靴履上沾了新鲜湿润的泥土,且还能闻到丝丝的芳草清香,而后瞥了瞥他手里的乾坤袋:“你去了兮娘那里?”
这些年,笑妄谷的买卖做成后,宝物可没少收,而这些宝物统统交予兮娘看管。
乾坤袋便是其中一个,这乾坤袋是样神器,可收纳物件之多,难以想象。
覃疏清清柔柔笑道:“我知道,阿姐想去不灭山,也一定想收点弱水回来酿酒。
是以,我方才找兮娘借了乾坤袋,到时候,你想收多少便收多少。”
“你倒是贴心得很。”
被夸了一句,覃疏笑容更欢。
他突然打开乾坤袋,眼见着袋里有三三两两的萤火虫陆续飞出。
萤火虫游动在寂静的夜幕里,而后愈来愈多,成群扑打着翅膀。
“我回来的时候,瞧见路边有许多萤火虫,便顺手收了些。
用来装弱水前,先用一拨儿萤火虫试试水。”
覃曜怎会不知,笑妄谷地势复杂,妖魔精怪众多,这里的萤火虫从不四处乱窜,只会聚集在东南面的池塘边。
兮娘的别院建于北面,他俩住的小院地处西面,怎会有顺路之说?如此看来,是覃疏特意去了那方池塘,用乾坤袋捉了这些萤火虫罢。
这番想到,覃曜打趣了一句:“确实是顺手?”
覃疏赧然一笑,不答话,将空了的乾坤袋往房内一扔。
萤火围绕之下,他清亮明动的桃花眼望着满天的萤火虫,笑道:“传说,季夏三月,腐草为萤。
萤火虫是从腐草与烂竹根化生而成,腾飞于草木疏影之间。
如此,周而复始。”
而覃曜看着眼前人,沉了一眸子的萤光,朦胧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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