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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炉被火煨着,散发出清苦的药香,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守在一旁的舒儿轻晃手中蒲扇,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往外冒着白烟的炉子。
正熬药间,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
舒儿转头望去,见安儿转身关上门退了出来。
“少夫人怎么样了?”
听到舒姐姐的问话,安儿的神色显出担忧:“估计要休息一阵才行。”
舒儿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抬眸问道:“少夫人晕倒的事,三少爷那里知道吗?”
“不知道,”
安儿摇了摇头,“听纪府的人说,三少爷好像有事出去了,不知道现在回来没?”
“这样啊……也好,最近事情多,先不要与三少爷说,以免他徒增烦恼。”
舒儿心里盘算着白日出去打听的事,倒也没有太在意安儿眼底而过的不自然。
她低下头去,有些出神的样子。
“舒姐姐,少夫人吩咐我去取些东西,你在外面先照看些,我很快回来。”
安儿丢下话来,并没有多解释,见舒姐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没多在意,挥挥手就小步跑远了。
待离开院落,安儿这才放缓脚步,神色有些纠结。
她的脑海里回想起方才在屋子里叶结蔓的话来。
“安儿,我身体不适,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
那块槐木对我很重要,却怕是被人捡走了。
这几日你留心下,看我的院子是否有其他人出入。
若有什么发现,便告知于我。
我担心……我可能被人监视了。”
那时候明明没有人前来拜访少夫人,槐木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草地上消失?难道真的像少夫人所言那般,这个院子被人监视了?念及此,安儿忍不住往周围疑神疑鬼地张望了一眼,当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本想让少夫人告诉别人,但少夫人说了,此事不宜声张,怕打草惊蛇。
安儿想想少夫人一定比自己想得深,也就顺从地应下来,答应少夫人关于她为什么晕倒的事谁都不说。
安儿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叶结蔓一人。
只见她敛了眸,唇角紧绷,秀眉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夕阳的余光在房间里拖出长长的影子,一切似乎显得不惊不扰。
半晌,叶结蔓才似回过神来,视线投向窗外,眼底的怅然与焦虑混杂在一处。
她在等待,等那日头徐徐落下,等黑暗降临大地。
她不知道槐木中的纪西舞到底有没有事。
若是没事,即便槐木被人拿去了,她也不需要担心,相信纪西舞自然能够自己回来;但……若是纪西舞出事了呢?叶结蔓几乎不敢触及这个心底的念头,否则脑海里下意识就浮现出一身白衣的纪西舞衣衫尽湿,虚弱地倒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那是叶结蔓第一次看到纪西舞这么狼狈。
那个一向高傲清冷的女子,唇角没有一丝笑容,只有眉间无数忍耐的疼痛,连身子都在跟着颤栗。
叶结蔓知道纪西舞的性子,对方这般模样,身体必定遭受着十分剧烈的痛楚。
叶结蔓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心惊,连呼吸都有些压抑。
她知道自己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的只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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