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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花接过烟锅子,二棒给她点着,她说:“告诉你爹,我不去你家。”
指着身后的那两孔窑洞,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除非……”
二棒忙说:“嫂子,除非甚?”
豆花欲言又止,说:“除非……除非……甚也不是。”
她本是想说,除非你爹亲自来请,想想还是算了吧,和他置气,没多大意思。
二棒不解地看着豆花,豆花对他说:“二棒,好兄弟,嫂子走了之后,这两孔窑洞,这一院子地方,你给嫂子多留点意,时不时过来瞧瞧,看窑顶漏不漏水,院子里有没有牲口进来糟蹋,嫂子谢谢你了!”
二棒梗了梗脖子,说:“嫂子你和我还见外了,放心吧,我保证给你照看好。”
二棒走后,豆花到了二大爷家,在他家吃了一碗饭,上到炕上,头枕着二大娘的大腿,挨着二大娘躺下。
二大娘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摩挲着一个小娃娃一样爱怜。
豆花牵住二大娘树皮一样的手,一会儿就进入了梦境,香香甜甜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豆花感觉神清气爽,精气神增添了不少。
她脸蛋红扑扑地,有些歉意地看着二大娘,叫声“奶”
,就像想向奶奶撒娇的小孙女一样。
然后说:“爷,奶,我回去了,明天还得给我爹上坟去呢,过完头七了,我后天就打算回大峪口去,那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二大爷就像关心自己的亲孙女一样,说:“娃娃,你一个婆姨女子,孤身一人,出门在外,可要照顾好自己。”
豆花说:“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在大峪口,也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人帮助着我呢,您二老就放心吧。
我还会回来看您二老的。”
豆花告别两位老人,回到碾道里,看到二棒和老九在碾道里守着。
二棒说:“嫂子,我等你多时了。”
老九也说:“豆花,怎不去家里呢?都成一家人了。”
豆花说:“叔,我哪里都不想去,”
指着身后的两孔窑洞,说:“这里是我永远的家。”
老九嘴张了几张,最后还是说:“豆花,你看那些羊暂时也没有个圈,先在你这里圈着,也不太安全,要不……这两孔窑洞……”
豆花明白了老九的来意,他是想把这两孔窑洞也占为己有,心里突然涌上来了一股子厌恶,甚至有点气愤。
她突然提高了嗓门,说:“我爹就剩了这么一点念想,谁也休想占有。
羊没圈的地方,我送二大爷去,他有圈的地方。”
二棒一旁也气愤了,他说:“爹,你怎么能这样贪呢,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嫂子把大部的家产都给了你,还要。
跟上你,真丢人!”
老九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然后,豆花对二棒说:“你也走吧,我要睡觉去了。”
然后扔下二棒,“哐啷”
关了大门,气鼓鼓地回了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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