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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瑛反问,“你为何问我。”
杨伦站住脚步,“内阁只有他不同意新政施行,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下狱,你让我怎么想。
且这个罪拟得真的是好,私交内廷,一下子就成了定罪死案了,呵……连东林人都没什么下口之处。”
邓瑛看着前面正与萧雯喋喋不休的杨婉,“是杨婉做的。”
杨伦挑眉,“婉儿?”
他说着诧异地朝杨婉看去,“她这是把大明官政当女戏!”
“杨子兮。”
邓瑛忽然正声唤出了杨伦的名字。
杨伦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邓瑛追道:“你什么时候自负得连你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了。”
杨伦驳道:“我什么时候容不下她,我是不想她玩火自焚。”
“她若不如此,宁妃写《序》的《五贤传》便会在清波馆刻印,到时候陛下震怒,北镇抚司锁拿的人就是杨菁和你。”
杨伦无话错愕。
邓瑛却不顾沉默,继续行问,“杨子兮,如果这是女戏,你还能在杭州试推新政吗?”
两个人站在中庭的雪地里,呵出的气瞬化白烟。
杨伦拍了拍身上的凝霜,冷哼了一声,“邓符灵,你今日气性格外大。”
邓瑛退了一步躬身作揖,“请大人恕罪。”
杨伦低头看着邓瑛,“这句话过几日再说吧,户部遣往杭州清学田的人已经回来了,最多开年,内阁弹劾你的本子就要递上去了,我没有立场再替你拖延,你好自为之。”
“你会与内阁联名上那本折子吗?”
“我不联!”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等你被定罪,我亲自□□的家,让人看看,你这个家徒四壁的东厂厂督有多可笑。”
邓瑛笑了一声,朝杨伦走近一步,“子兮,对不起,我并非故意对你无礼。”
“你是听不得我说杨婉。”
他说完低下头,忍不住也笑了一声。
“我们一家人团聚吃饭,她非要把你带回来,弄得跟回门似……”
他说到“回门”
两个字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邓瑛看着杨伦窘样,低头笑笑,“我有三年没有在你家中吃过饭了。”
杨伦听完转身就往跨门走,边走边对家仆道:“去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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