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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才若真把他的家人、族人擒来,逼他投降,首先投降他是肯定不会的,其次眼睁睁看着家人、族人被波才杀死,这滋味却也不好受。
他失笑说道:“幸亏波才未用子绣此计!”
得了荀贞一“赞”
,高素洋洋自得。
要说起来,诸将之中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此计。
许仲、江禽、刘邓等是游侠的出身,不屑用此下流毒计,乐进、文聘是深受儒家影响的读书人,也不容易想到去用此计,只有高素,没读过书,也不是游侠,为了能打胜仗还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见高素得了称赞,刘邓也想得一声赞,绞尽脑汁,眼前一亮,想到了一策,兴奋得霍然起身,拍打树干,大声说道:“荀君,小人以为波才从开始就错了!”
“‘从开始就错了’?”
“不错!
在得知马元义被车裂、朝廷捕拿天下太平道的渠帅时,他就不该从阳翟逃走!”
文聘奇道:“不该逃走?阿邓的意思是说,他该留下等死么?”
“甚么等死!
当然不是。”
“那是何意?”
“若我是波才,我当时就会召集叛党在阳翟起事,至不济也要在阳翟城内砍杀一番,攻一攻太守府,如能把郡府里的诸吏杀了,就算暂时打不下阳翟,也方便以后攻城。”
波才从阳翟逃走时,刘邓正在波才身边做荀贞的内应,对当时波才的情况,於在场诸人之中,他是最为了解的一个。
“召集叛党在阳翟起事,至不济也要在阳翟城内砍杀一番”
,听起来莽撞,但当时太守府对波才造反之事基本还不知情,波才真要这么“蛮干”
的话,没准儿还真有几分成功的可能性。
荀贞哈哈大笑,说道:“郡人称我乳虎,阿邓,你才是一只猛虎啊!
真有虎胆也。”
院外有人敲门,门塾里的苍头出来打开了院门。
荀贞收起笑声,脸上还带着笑,向门口看去,一个青襦绿裙、神色仓急的女子站在门口,却是迟婢。
……
院中诸人停下了讨论,齐齐望向她。
迟婢大概没有想到荀贞的院中会有这么多人,被这群虎狼之士一看,怔了一怔,登时面上飞红,见荀贞起身相迎,立在院门口略微犹豫了片刻,不但没有进入院中,反而又退后了几步,在院外等荀贞近前。
这是迟婢头次单独来找荀贞,荀贞颇是奇怪,随即心头一跳,想起了上次在张直家中鸿门宴时她给的提醒,想道:“莫不是?”
快步走过去,在院门口站定。
院门外有台阶,荀贞在院门口站,迟婢比他低了一个台阶。
荀贞看到她额头上汗水涔涔,鼻中嗅到点点芳香,目光由上而下定在她的美颜上,余光波及处,瞥见了她光洁的脖颈和鼓囊囊的胸前。
“荀君,你家宾客今儿早上是不是在路上碰上了贱妾夫君的兄长?”
迟婢没在意到荀贞的目光,见他来到自家身前,顾不上高素、刘邓、乐进、文聘等人的眼神了,急不可耐地低声说道。
院外的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人,一人多高的松柏长在近午的阳光下,翠绿生辉。
路上绿树,眼前美人儿,鼻中芳香,荀贞定住心神,答道:“是啊,怎么了?”
迟婢说道:“贱妾夫兄刚才回家,面上甚是不快,脸上犹有泪痕,我夫君问他怎么了,他说在街上被你的宾客侮辱,因将此事哭诉告与了张直,张直答应他要报复你!”
却原来费畅今儿早上是去张直家的,结果在路上被刘邓、高素折辱,正如狗被打了之后会对主人诉苦一样,他将此事哭诉给了张直知晓。
张直勃然大怒。
刘邓、高素折辱费畅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张直早前设了个鸿门宴,意图在宴席上羞辱荀贞,张直本就没把荀贞放在眼里,要是换个别人,黄巾兵起后,荀贞掌了兵权,身先士卒、浴血奋战,保全了阳翟,得到了赫赫的威名,可能会和荀贞化干戈为玉帛,但张直不是这样的人,当“贼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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