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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空道:“你这名字日后不能再叫了,也不能再当拳师。
大宋也不必再回去了,就在辽国或西夏隐居吧。”
张明深深点头,长叹道:“唉!
也只有如此。”
千般无奈、百种心酸都含在这一声叹息之中。
张明自幼家境甚好,这前半生也是顺风顺水,少有忧愁,其长兄当上了朝廷武官,自己也是代州城小有名气的拳师。
他人到中年,本是清闲自在的时候,不料一夜之间,哥哥一家惨死,自己则辽人的阶下囚,如今勉强保住性命,却再也无家可归,再也无亲可投,从此只能过起隐姓埋名的日子。
他越想越悲,泪凝于眼眶,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薄扬见他如此哀伤,也有些过意不去,劝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二十四鬼是自作孽不可活,总有一日这些妖人必遭天谴。
张师傅,你也不必太过悲观,须知否极泰来。”
张明又是一阵点头,拱手道:“借你吉言了”
。
玄空接言道:“在下还有一言,二十四鬼杀你兄长一家,其中必有因由。
这些妖人将你害的如此凄惨,若连个原因也不知晓,可就太糊涂了。”
那张明一怔,蓦地想起一桩往事,年前兄长张黎就告诉他:“若我为人所害,你就去咱家老宅桑树下挖出我埋好的东西,上京去告御状。”
然而自张黎一家惨死,张明就吓昏了头,只知自己逃命,早将哥哥嘱托都抛在了脑后。
他这时想起,不禁赧颜汗下。
犹豫了好一阵功夫,终于坦诚说道:“我哥哥生前曾说,他在祖上传下的老宅里埋了一些东西,或许那便是祸根。
位置是在官朗巷第三间屋舍,大侠可以自行去查看。”
玄空眼神一亮,心想:“能得知这条讯息,这一趟可就没白来。”
又送了张明一程,分手之后沿原路折返。
两人行在路上,薄扬问道:“空哥,等我俩办完这事,就回去恶人谷吗?”
玄空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这几日是不是累着了,想回去歇歇?”
薄扬微微摇头,眼神中更有幽怨之心,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
她自幼喜动,闷在恶人谷实在无趣,况且这次出来是与玄空独处,等回到谷内,阿念那小跟屁虫又要黏上来了。
玄空自不懂她心中所想,便道:“好,你若不累就陪我再做些事。”
转头眺望远处,说道:“好不容易遇见姓薛的狗官,正好将他擒下,押回恶人谷,等阿念姐妹两人发落。”
薄扬听见阿念,面色一沉,酸溜溜地道:“你又想那个小情人了吧,还真是走到哪里惦记。”
玄空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接话茬。
二人又行朔州城外,见那薛振鹭的营寨仍扎在城外不远处。
玄空暗暗冷笑:“你这厮竟还留在原地。
如此倒好!
省着我再费力找你。”
薄扬手握剑柄,跃跃欲试,问道:“我俩直接出手吗?”
玄空本来神经紧绷,闻听她言,噗嗤笑了出来,暗想这丫头也太鲁莽了,行事总是直来直去。
忙道:“姓薛的身边也有不少高手,咱俩直接出手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先跟踪一阵,找准时机再上。”
薄扬点头道:“那就听你的。”
他二人找了一身商旅的便装,隐在军营远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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