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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道:“都怪你们这些匈奴人,杀了我娘,我要为她报仇!
你走吧,我们是不会投降的。
回去告诉你们那什么左谷蠡王伊稚斜,我一定要杀了他!”
伊稚斜听见女儿指名道姓要杀自己,不禁心头一酸,说道:“你……你为何要杀他?”
女孩哭声道:“就是他杀了我娘,我要为我娘报仇!”
伊稚斜神情激动,辩驳道:“你怎知是伊稚斜杀了你娘?不是!
不是这样的!”
女孩道:“就是他!
就是他!
我娘送我走时,便与我说,若是她死了,仇人一定是伊稚斜,叫我长大后为她报仇!”
伊稚斜心神激荡,暗道:“那宁!
你为何这般恨我?你要杀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让女儿也杀我,你一定要看着她弑父才痛快吗?”
失望之际,他又说道:“若是…若是你见到了伊稚斜,发觉他没杀你娘呢?”
女孩道:“不会的!
我娘说‘伊稚斜是个野兽、恶魔、骗子,他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
她说话之时,手由王座之后掏出一根尖锐的短棍,又道:“我娘说伊稚斜是野兽,最怕这根棒子,等我见到他,什么也不会说,第一时间就将这棒子插进他的心脏!”
伊稚斜惊骇地望着驯兽棒,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他想不到梦境真变成了现实,又见女孩脸上毅然决然的神态,顿然间万念俱灰,心中暗暗苦笑:“呵、呵、呵!
女儿啊!
你也这样对我?想来你肯定也不愿意和我回到大草原。
罢了!
罢了!
你在此好好做你的女王,为父这就离开!”
想到这里,心中已生了退意。
他自小受尽苦头,外在磨炼的强大,内心却是无比脆弱,伤心之余,再也控制不住癔症。
另一重凶戾的人格悄然主导了思维,本来他是失望透顶,转瞬间又变得激进起来。
他想到:“我自幼孤苦,最亲之人、最爱之人都相继离我而去,如今就只有这一个心爱女儿,不听她叫一声爹,怎能甘心退走?须得想个方法让她认我!”
群臣越听越摸不到头脑,两人的对话全然不像是使臣劝降该说的言语。
右翖侯身居高位,对女王的身世略有耳闻。
此时不由得遐思弥想起来:“传言当年匈奴质子伊稚斜被送进斗兽池,正是因为冒犯了那宁公主。
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而那宁公主未婚先孕,乃是王室的丑闻,谁也不敢提及现任女王生父,更有一则传言说伊稚斜就是现任女王的生父。”
右翖侯越想越惊,看了看女王,又盯了盯伊稚斜,猛然间发现二人眉宇间颇为相似,倒像是一对父女。
又想到:“是了,区区一个左大都尉怎能有这般气度?”
他仔细打量伊稚斜,只见对方虽戴着面罩,可身形魁伟,异于常人,与当年斗兽池中那凶悍的身影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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