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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承了人家的情,昨晚身体状况不允许,环境也不允许,要是今天还不过去看看,南柯自己心里头就过不去这一道关卡。
自己虽说做不得其他,
但最起码也可以立个石碑不是?
虽说一场大火能够烧去几十上百年镌刻下来的痕迹,但有些东西,是烧不完的,特别是对于这群生在山里长在山里的村民而言。
从山崖边到村庄其实并不远,要是真远,昨晚梧桐一个人也不可能拖着南柯过来,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个人就已经来到了废墟的面前。
南柯一脚踩在了已经烧得发黑的土地上,之前就觉得站在这村庄里的小瓦房间,要比前世站在都市中要敞亮舒坦地多,毕竟抬起头就能看见蓝天。
而现在,别说是高楼大厦了,剩下的残垣断壁中最高的,也就是一处恰恰超过南柯头顶的石墙,且这石墙也已经被烟火熏得漆黑。
至于人,更是只剩下灰烬,偶尔能见着像是烧焦的人形黑炭躺在废墟中,但南柯也就是瞥了一眼,或许对于这些人而言,最好的下场就是在火焰中被烧死。
要是真有人脑子一动想要跑到什么地下室里面躲起来,那下场,其实无非就是从被火烧死转换成被活活困死而已。
梧桐跟在南柯后面,望了一眼面前的废墟,表情有些淡漠,道:“那老人,肯定是没了。”
别说是人,就连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都给烧成了碳,就算那老头身子再硬朗,顶多也就是多几两灰而已。
“你平时就这幅表情?”
南柯看了一眼梧桐。
这小姑娘除了少数时候表现地像是个小孩,在更多时候,都是这幅仿佛看淡了人生的模样。
“怎么?”
梧桐抬头问道。
“没什么。”
南柯默默地咬了咬嘴唇,默然地叹了口气,“可能,对他来讲,这算是一种解脱吧。”
梧桐看了一眼南柯,淡漠的脸上有了表情,小嘴嘟了嘟,“他叫什么?”
“不知道。”
南柯摇了摇头,他曾问过老头的姓名,但老头没说。
南柯往后走了两步。
这里,应该是自己昨天逃出去的位置,如果那老头没有在自己逃出去后,又到处溜达的话,那么他,应该是死在这里的。
南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要找到那熟悉的身影,但看了半天,人没看到,倒是找到一块勉强算是长条形的石块。
把那长条石块立在焦黑的土壤上,南柯手里捏着一块被烧焦的木炭,抬起手,本来想在上面写一串悼词,但最终,只写了一个‘奠’字。
毕竟,
连人姓名都不知道,事迹也不了解,要是硬写,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或许,
对于那老头来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倒是一个体面的结局。
南柯立完了碑,开始往废墟里走。
“找找看,我记得那老头说过,这村子里每到秋冬季有储藏食物的习惯,现在差不多也算是进了秋天,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还能打开。”
“哦。”
梧桐应了一声,小跟屁虫似的跟了上去,经过了一个晚上,她对于南柯似乎更亲密了些,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虽说平时能够装作坚强,
但如果可以软弱,
谁愿意去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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