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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院,窗外的丛丛花朵开的极为繁盛,映在蝉翼窗纱上,花枝随风摇影,带着一片芬芳的气息,在室内瀲滟地荡漾开来。
屋里的摆投极尽富贵,无一不透着宁瑞远对许氏的特别之处。
“娘——”
一道娇唤声蓦然响起,说不出的清悦动人,倾刻间的功夫,便见宁玉纤妙蔓的身姿出现在许氏眼前。
许氏的脸色忽地一沉,略带责怪的目光看向宁玉纤:“不可乱喊,你是想让老夫人抓咱的小辫子吗?”
宁玉纤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不甘心的撇了撇嘴:“什么嘛,那老太婆分明是跟我们过不去,我喊娘怎么了,以前可都是这么喊的。”
“唉哟我的好小姐,今非惜比,如果您还想当刺史府的大小姐,万不可这般口没遮拦。”
巧碧惊呼道,对这个张口就来毫无顾及的宁玉纤相当没办法。
许氏轻轻剜了宁玉纤一眼,冷声道:“那你是想回去过以前的日子吗?”
一个被养在外面的外室,如此见不得光,哪怕吃穿不愁,比得上在宁府的生活吗?
而且如今老爷的官职越当越大,身后还有个受皇帝宠爱的芸妃,以后的荣华富指日可待,即使不如以前自在,那也强上百倍。
只要她在宁府一天,就总有当上主母的机会。
宁玉纤一时语塞,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也不过嘴上说说而已,她如今可是堂堂正正的宁家大小姐,怎么还愿意回去过那种藏着掖着的日子。
“我就是不甘心嘛,本来以为爹会给你正名,哪知到后来你还只是得了个姨娘的身份。”
害她跟着也只是个庶女。
后面的话宁玉纤没有说出来。
“你以为我就甘心?”
许氏咬牙,眼中闪烁着摄人的寒芒:“但不甘心也要忍,我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你父亲,如果我们不忍,跟你爹大吵大闹,必定让他心生厌恶,到时候咱们娘两就在这府里就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十四年都忍了,忍这一时半会也没什么。
顿了一顿,许氏又不放心的叮嘱宁玉纤:“老夫人因为华宁寺一事到现在还对你心生不满,你在她面前可得规规矩矩,不求能赢得她的宠爱,至少也不能让她对你一看就厌。”
宁玉纤一想到老夫人那如冰刀般犀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喏喏的应道:“是,女儿明白了。”
“玉纤,相信为娘,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宁家最风光的嫡长女。”
许氏拉着宁玉纤的手,温和疼爱的说道。
宁玉纤听到这话,双眼这才放起了光来,连连点头:“恩,我都听娘……”
说着,她忽然捂住了嘴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瞅着许氏。
许氏无耐一笑:“这屋里都是自己人,你这样叫也就罢了,出了这门,万不可叫错,更不能像刚刚那样嚷着。”
这院子里的丫环都是新来的,暂时还不能确定谁是忠谁是奸,需要好好观察一番,她更有必要自己去找几个能替她做事的人。
宁玉纤放下手,对许氏连连点头。
许氏忽地又看向跟在宁玉纤身后的丫环,温婉一笑:“清浅,你向来心思玲珑,云轩里的丫头你多注意着些,那些心思不正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云轩,是宁玉纤的住处。
那名叫清浅的少女闻言,对着许氏屈身行了个礼,行动间,浅绿色的衣裙如流水般划动,清新动人:“姨娘放心,奴婢会小心留意着。”
说话间,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可爱。
许氏露出满意的神色:“你跟玉纤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紫乔那丫头莫名失踪,我也不会委屈了你当个丫环,只是如今能让我安心留在玉纤身边的人,也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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