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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元诩一身便装,耷拉着眼皮端坐在龙榻上。
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有些强打精神。
本来也是,自去年七月被元叉这乱臣贼子软禁以来,朝廷的军政大权都由元叉,以及堂下坐着的这些元叉的爪牙把揽。
就连身边的太监宫女,也都是元叉和刘腾那个阉货一手安插的。
曾经侍奉自己的几位忠心耿耿的太监宫女,尽皆被刘腾那阉货杖毙。
文武百官想私下进宫面圣,几乎没有半分的可能。
作为皇帝,所谓的上天之子,连自己的小命都攥在两个奴才手里,这是何等的悲哀?所有的军国大事方面,自己只能像一介书童,仅仅有给圣旨加盖印玺的权力。
万事没有元叉的首肯,自己连豆丁大的事都做不了主,包括今天这等放虎归山的一系列操作。
被软禁在显阳殿半年来,自己就是个应声虫。
元叉让做什么,怎么做,只能依葫芦画瓢的去做。
连质问的权力都没有。
几次想反抗,几次无疾而终。
甚至连给一墙之隔被软禁的母后传达一句问候的话都做不到。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是眼下求存的唯一手段。
皇帝做到这种份上,实在没什么滋味。
唉!
怪只怪母后先前大权独揽,任人唯亲,硬生生将一个狼心狗肺的野心家扶上高位,如今自食恶果。
怪只怪父皇突然仙逝,让自己在母乳未断的年纪承继大统。
还有眼前这些所谓的皇家血脉,勋贵之后,一个个只知享受皇家赐予的权力福祉,却没有一个亲王郡王敢于奋起反击。
仅有的中山王……唉!
可惜了……
元诩这么想着,看向元叉的眼神就有些躲闪。
好在他总结出一个规避风险的招数,那就是半闭着眼睛,不在任何人脸上停留眼神。
如此,可以不让别人察觉他的内心活动和喜怒哀乐。
“元侍中有要事启奏否?”
元诩态度谦和的征询元叉的意见。
“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准备的也已准备妥当,微臣无事启奏,就按照你我君臣商议的结果,请皇帝下诏吧。”
端坐在左边首席的元叉大剌剌的说。
话中虽有“微臣”
作为前缀,但命令式的口吻已然没有多少君臣之礼了。
群臣面色平静,已然习以为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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