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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师傅显然被池怀虚说得一楞一楞的,他睁大了眼睛,甚至连耳朵也竖了起来。
当池怀虚一口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后,靳师傅啪地一拍桌子,“有这回事啊,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盛章仁简直不是人,还有那个王凡……”
说到这里,靳师傅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他突然想到这次上来接曹庆手的人就是这个王凡,自己现在这样恨不得跳起脚来骂他,万一哪天这话传到他耳朵里,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小池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不是对王凡他们上来接手有意见,因此故意在这里造谣也不一定。
莫非是他们要走了,池怀虚心怀不满,故意这样说的,那他这不是搬弄是非吗?可是平时看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真是人心难测啊,想到这里靳师傅心里不禁充满了疑惑。
不行,我还不能这样骂王凡,靳师傅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这毕竟是池怀虚的一面之辞,再者,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池怀虚说的全都是真的,自己这样骂王凡,万一哪天传出去也不好,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想在山上做一段时间呢,一来这地方离家里近,二来这山上的活路也还算是轻松。
唉,反正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我只是一个做手艺的人,现在还不能急着表态,等到时候看清王凡真是那样的人,自己再骂他也不迟。
毕竟这雪儿和韦宁都是我碾儿山地区的丫头,我不能让他们城里人这样糟践我们这个地方上的人。
“那曹经理可真是有些冤枉,”
想到这里靳师傅话锋一转,将骂王凡的半句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不过如果他们换人真是想打雪儿的主意,我想他们的算盘是打错了,别说雪儿不会答应,就我老头子也不会答应,咱碾儿山地区还没有这样的风气。
再说这社会上还有公德……”
“唉,现在社会也不知怎么了,金钱将人的心都熏黑了,有些穷人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而有些人有钱了,就开始无法无天了,可是有一句老话,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
这些人怎么就将这些古训忘了呢。”
“是啊,”
听到靳师傅转移话题,池怀虚连忙接了口,“我也是说啊,这些人拿着一点钱在人前人后赌狠耍横,我就不服,靳师傅,咱们说个笑话,我常常想啊,这些有钱人一个个不得了的了不得,我赌他们哪一天能让老天爷不收他们只收穷人,我就真服了他。
您说呢。”
“是啊,是啊,”
靳师傅大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当池怀虚喝完最后一口酒,靳师傅说道,“你下去了别忘了我们几个人,也还要经常上来玩。
就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带劲,我爱听。”
“那是,那是,肯定经常上来玩的。”
“靳师傅,”
停了一会,池怀虚正式说道,“我刚才说的事情您放在心里就是了,不要给别人说,尤其是雪儿。”
听到池怀虚这样说,靳师傅哈哈大笑了两声,“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说。”
看到池怀虚走出厨房的背影,靳师傅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事我可以不跟别人说,但是雪儿那里我还是要侧面提醒一下的,告诉她今后不论哪个领导要她敬酒都不能去。
多好的女孩啊,可惜命不好。
再说万一这小池说的是真话,到时候雪儿这小丫头受了欺负是小事,万一有人说我在山上明知道外人欺负我们碾儿山区的小丫头却不管不顾,我几十岁的人了,在十里八乡里多背上一个坏名声,那可就真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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