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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宇文谨摇了摇头。
这一点她很清楚,她的那位父皇,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女子登基的,便是朝中大臣,也绝不允许。
“既然如此,那留在这儿也只是浪费时间,不若早早离去,讨一封地好好经营,静待时机?”
“先生可助我?”
顾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小酌一口:“陛下容不下我,在他死前,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
皇权至高无上,怎会允许有人可以威胁到?
宇文元朔暂时被那一篇屠龙术镇住,但最终也难保不会豁出去对他动手,帝心似渊,如天上的风云般变幻莫测。
顾川不能将自己的命、身边人的命系在他人手中,便需要做许多准备。
再退一步来说,宇文元朔真能容下他,那后继之君如何尚未可知。
宇文谨深深看着眼前的少年,却是回想着那一夜所见到的那篇文章,那般能够动摇一国根基的言论,宇文元朔怎么能容得了?
就在她思索时,顾川放下酒杯,随口问道:“若云兄登上帝位,容得下我吗?”
宇文谨闻言,目光一颤,而后眉眼一凝,郑重道:“先生,我非父皇那般人,若有朝一日登临帝位,必然会让先生尽情施展!”
“我且信了。”
顾川眸光微闪,他微微一笑,缓缓地点了点头。
至于内心的真实想法,便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宇文谨柳眉舒展,却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她话锋一转,轻声问道:“先生,你此番出手解决白莲教之患,自然是好事,只是往后……”
“你们怎么都问这样的问题?”
顾川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头,悠悠道:“江湖之事,我心中早有定计,云兄你就不必多虑了。”
宇文谨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倒是我多虑了,以先生之智勇,要解决这些问题,想来也非难事。”
她顿了顿,眼中的好奇之色愈发浓重,“只是,我仍有些好奇,先生究竟想怎么做?”
顾川轻轻敲击着桌面,给出了相同的回答:“以江湖治江湖。”
以江湖治江湖?宇文谨一愣,那双如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解,“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然而,顾川却只是微微一笑,摇头道:“云兄,你且拭目以待,届时一切都会明了。”
这关子卖的……宇文谨听的心痒痒,然而面上却依旧保持那份平静,她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静看先生施为了。”
“不提这些了。”
顾川端起酒杯,向宇文谨示意,“今日这顿酒,便由我做东。”
宇文谨见状,也跟着端起酒杯,与顾川遥遥相敬,“那便却之不恭了。”
酒过数巡,宇文谨便起身告辞,她不能在宫外逗留太久。
顾川陪同她一起走出云良阁,两人在路口分别。
华灯盏盏,顾川独自一人走在湖边的小道上,夜色中的湖面波光粼粼,映照着他沉思的脸庞。
望着前方漫漫长路,顾川神情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一道身影从他身后走来,逐渐与他并肩而行,她仰着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他的侧颜。
顾川扭头望向阿竹,眼中浮现一丝笑意,而后轻声问道:“阿竹姑娘,要吃糖吗?”
这回,阿竹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在顾川面前摊开,只见白皙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饴糖。
顾川见此微微一愣,而后哈哈一笑道:“原来阿竹姑娘已经有糖了,那便下次再给吧。”
阿竹再次摇了摇头,她定定地看着顾川的眼睛,轻声说道:“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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