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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瞥了眼,挥挥手道:“嗐呀,猫不都长得一样吗?不过是毛色的区别。”
向思宁只好把画又转了回去,却见季鸣月问那个小妹妹:“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附近的野猫少了许多?”
小姑娘嘟着嘴看她:“娘说猫儿就是会乱跑的。”
季鸣月又拿出一幅猫的画作:“这只猫瞧见过吗?”
小姑娘细细看了看,皱起短短的眉头,迟疑地点了下头:“好像……瞧见过。”
“那这一只呢?”
“……嗯,有?”
“好吧,谢谢你。”
季鸣月把卷轴收起来,又听那个老板娘道:“你们别信她说的,昨日背的书今日就能忘了,她哪记得这么多猫?”
小姑娘被挤兑地生气了,瞪了老板娘一眼就往屋里跑。
出了面馆,常许问她:“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季鸣月没把话说满:“十有九九九不是。”
嗯,留了一线。
常许默了默:“先去城里找画师吧。”
几人便往城里走,走着走着,方景星慢慢回过味来了:“季鸣月,难道你是觉得那猫是在被高双画了之后不见的?你怀疑高双对那猫做了什么?”
季鸣月:“是啊。”
方景星:“不至于吧,怎么就偏偏是那只被那妹妹喂的踏雪,怎么偏偏又让我们发现了?他画过那么多猫,为何偏偏对踏雪下了狠手?”
“若不是偏偏呢?”
“……什么?”
季鸣月看着手中的卷轴:“如果他对每一只猫都痛下狠手,那我们找到的踏雪就不是偏偏、更不是巧合,只是高双没有被发现的……肆意妄为。”
几人陷入沉默。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在城里的一家有名的画铺找到了一位老先生,让他品品高双的画。
这老先生打开一幅郑婉儿的卷轴一看,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少,摸着卷轴的手隐隐发抖:“这、这、此人画工了得!”
方景星:“如何了得?”
老先生摸摸胡须道:“老身不敢一概而论,只说大多数画师,画人时应是以线造型,再以形写神,形在线中,形随线动。
我们画师作画,讲究形神兼备,顾画人时会先以线勾勒传神的眼睛、手势、姿势等细微处,再绘出其余五官、身形等……”
“一般会强调分别主次,有详有略,比如详于面部以传情、手势以生动,而略于衣冠等装饰;详于人物活动及其顾盼呼应,而略于环境背景……”
老先生说得啧啧摇头:“可这位大师的画,除了环境背景略有次之,画中人物不论是面部神情,或是手势活动等,处处详尽却不显得喧宾夺主,反倒更为生动真实。
状物传神,又抒情达意,尽显个人风格……”
“最为难的是他的手法,几位可知晓,这是没骨画法?人的神情姿势千变万化,先以墨线勾之轮廓的有骨画法更为适合妥当,可这位大师居然用的是没骨画法,不用笔墨勾勒,直以彩色图之,还能如此栩栩如生、不显软弱无力,实在是精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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