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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多时,慈宫推乏了,诸人告退。
皇后因说玉姐:“宫才人孕,可是件大喜事儿,她也是有功之人,太子妃与我一道看看去?”
玉姐以帕掩口,语间带丝儿羞意,轻声笑语:“真个是好事哩,可从没有儿媳妇儿围观老公公房里人,有娘娘,自是样样妥当,哪用我去看来?闻说这个时候儿要静养,不可惊着了,我可不敢仗着年轻便没规没矩了。”
堵得皇后一肚子气,叫人指着鼻子说“没规没矩”
却一句也回不得。
那头官家也叫九哥弄得不好则声。
是个男人,怎会不想着要亲生儿子继承家业来?过继之时他还有个亲孙子,只因朝臣与陈氏各有思量,故不得立,不得已而过继——他心里实想是传于自己儿孙。
他心里虽向着九哥,终不如亲子亲孙。
亏得九哥为人好,凡事又不生错,他也便认了。
岂知过继都过继了,册封者册封了,他又老树开花了!
他原也道自己再生不出来了,猛然有些喜事,喜过了方忆起,他已册了太子了。
若放宫外,这儿子再还回去就是了,放到宫里,还也不太好还,留又不太甘心了……
是以见着九哥,官家便不好开口,神色未免讪讪。
九哥却待他一如往昔,弄得官家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此情此景,看到梁宿等人眼内,越发近着九哥。
吴王系近来却有些儿不安,吴王暗地里骂了数句,又叫吴王妃拦下了,一家子闷声度日。
到得八月中秋,东宫之节礼一如往常,不增不减,梁宿等人要便是这一份不骄不躁心气。
恰逢着梁宿与苏正同年,那位丁忧丁尚书回来了。
丁尚书昔年是探花,自然生得一表人材,风姿俊秀,老也是个风姿俊秀老头儿。
这位也算是少年得志,做官实比梁宿还机警,奈何命太好,到中进士时家中父祖犹,一家和睦。
是以做官后便总要丁忧,荒废数年,做到现才做个尚书。
先是,才做官,祖父死,居丧,回来不几年将升了,祖母又死,又居丧。
不及升做侍郎,又居父丧,这一回却是丁母忧。
终于将这辈子忧都丁完回来了。
回来便有一干老友为他接风洗尘,于梁宿家设宴,间或说些个朝中事。
丁尚书归来,梁宿又添一帮手,早为他挖好了坑儿,只待丁萝卜来了好安放。
还是叫他做尚书,却是礼部尚书。
又将近来京中事一说。
丁尚书笑道:“休多言,我晓得,礼部,争礼而已。”
丁尚书聪敏,知这宫中才生哪怕生个皇子,也不可将九哥退还了。
休说已册封不好还,便是能还,也不行!
这皇子终是要慈宫、皇后抚养,与皇后亲生,也差不太多,陈氏外戚岂不又要祸国?孝愍太子生前受皇后压制,赵王生叫她们逼疯,照丁尚书话来说,乃是:“酷烈甚于吕、霍!”
吕、霍也残害皇室,陈氏说她们不曾做过,也无人肯信。
梁宿道:“东宫如何,兄自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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