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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想看抬腿便能看着,也不至这般想。
总是因轻易看不着,才这般牵肠挂肚。
父母心都是一样,哪个都是心头肉,只是这见不着,总要多想一些儿。
我跟前,想着他但有个不顺意,我都能护着,这不跟前,他跤跌了,休说手儿够不着扶他一下儿,就是眼睛,也看不着他跤跌了。
这心里,如何能不惦记?时常想,他是冷了还是饿了,想不想我了。”
说得申氏不由掉下泪儿来,拉着秀英手儿道:“九哥有玉姐照看着,我不想他哩,玉姐有九哥,也不会叫她吃亏儿,亲家也放心。”
秀英道:“我晓得哩,九哥若不好,我也不会将玉姐许与他,他那会儿又不是太子,由不得人不嫁!
只是这父母心,离得远了,纵知道他好好,又岂能不想?”
秀英说这许多,却是为着开解大娘,大哥总不是申氏亲生,申氏好容易熬至今日,公婆丈夫敬重,子女儿媳敬服,若因着九哥远离分外惦记,叫留家里儿子媳妇心生芥蒂,昔日功夫便全白费了。
且九哥是要不回来了,申氏还须这些儿子供养终老。
那大娘却实不曾想着这许多,初嫁时还有些个惶恐,及过门儿,见这婆母为人极好,十余年相处下来,早不将申氏看做外人。
回家后还要说大哥:“得空儿与九哥多说说话儿,回来学与阿家听,她想哩。
纵与太子不好多说,打听一下子东宫大哥,回来说说。”
大哥道:“我晓得娘想着九哥那一家子,我也想他,他打小儿便心眼儿实诚,宫里头污糟事儿又多,咱京中这些年,听得还少了?就怕他犯了犟,死不低头儿。”
大娘道:“还有九娘哩,她这家里时日虽短,我却看她不是个面团性儿。”
大哥道:“那也不能单指望个女人,咱家没兴作叫女人顶头里。”
大娘心里一甜,声儿也放缓了:“咱们成亲,爹娘打发咱京里守宅子时候,娘还唤我去嘱咐,说你心眼儿实诚,又好犯犟,怕你死不低头,叫我多担待哩。
你如今也好拿这个话来说九哥了。
你既能将人事处好,何不信自己兄弟也能将事做好?”
大哥道:“我是信他,也不能不惦记他。”
大娘道:“可见人心是一样了。
咱自谨慎,休惹事儿,便是与东宫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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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九哥脚下轻回了东宫,却见玉姐正撩着章哥说话,原要说洪家好消息,见着妻儿两个脸对脸儿,都是白净可爱,不由上来先与妻儿戏笑一阵,不想逗了半日,章哥打个哈欠,一个字儿也不与这两个无聊夫妻。
小茶儿笑着上来道:“大哥该吃奶了,许是饿了没力气说话。”
九哥这才将食指自章哥下巴上移开来,笑着与拇指对着搓了一搓,婴儿皮肤极嫩,章哥小下巴有两层,肉乎乎,触感极佳。
玉姐看了,也不拦他,由着他回味。
待他将手放下,又作个威严状,才问他:“看你这步子轻,想是有好事儿?”
九哥道:“说了你休要跳将起来。”
玉姐道:“你说,我不跳。
不是,我才没那般不稳重哩。”
九哥道:“咱儿子又多了个舅舅。”
玉姐不曾跳起来,却是开心得手有些麻了,追问一句:“那我娘呢?”
九哥道:“岳父大人看着极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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