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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国丧,宫里许多游乐都停了,玉姐不好着鲜亮衣裳。
如今除服,宫里风俗又喜着红色大袖衫儿。
如今九哥无宫妃,唯玉姐一人要置装,内廷织造衣裳便不如先帝等时要采办许多后妃,只消将这位娘娘伺候得妥当了便得,是以织造得极,衣裳又多。
自除服前便预先办下了,一朝除服,成箱子抬往崇庆殿内。
又有内造首饰等物,将玉姐衣橱箱箧塞得满满当当。
锦锻绢绸,珍玩器物将崇庆殿库房填得难容他物。
主仆两个往库里寻一回,将蜀锦苏绣挑出许多,又择那百子图对瓶儿、石榴葫芦官窑瓷器寻了整套。
一一搬将出来,待九哥来时,指与他看:“总要叫三姐嫁得风风光光。”
九哥道:“甚好,”
因戏言,“待侄女儿如此,咱要有个闺女,你要忙成甚样哩?”
说得玉姐脸上一红,啐道:“呸,你哪来闺女哩?”
九哥见她颊上泛红,十分可爱,不免动手动脚。
两个腻歪一回,各故作正经坐了,端茶来喝。
玉姐这才说及章哥之事:“闺女还早,烦心儿子却有一个——章哥过年便五岁,当开蒙了,我他这般大时,已读书了哩。
你可想好了要请个甚样先生与他?”
九哥道:“我原想着苏先生来,岳父说苏先生还有书院要忙,且……咳,苏先生不惯教幼童,常叫顽童口上戏弄。”
说便拿眼睛看玉姐。
看得玉姐眉毛几要倒竖起来:“谁个戏弄先生来?谁个戏弄先生来?”
九哥咳嗽一声儿,淡然道:“又不是说你,你急个甚哩?”
玉姐恨恨道:“你朝谁个学这般坏来?我与你说正事哩。”
心里却泛着甜,原来这九哥也想着儿子读书之事,又问了洪谦,显是极看重自己。
九哥道:“丁相公便是极好,明年便以他为太子太傅。”
玉姐道:“我不过白说一句儿,外头事儿,还须你拿主意。
只是章哥一个未免孤单了。”
又提多选大臣子弟一道读书事。
九哥亦允了:“他们再没一个不答应。”
语毕还执起玉姐手儿来亲了一口。
玉姐此议却是了了九哥一桩心事,九哥经三年蛰伏,也当有所作为,做事须有人手,如何浸润也是一门学问。
择其子以事东宫,也是一条路子。
当下夫妻两个便议起名单来。
既有如霁南侯家这般勋贵,亦有如梁宿这般进士。
玉姐诧异于事情顺利,看一看这些个幼童父亲名单,与自己心中所想一比对,便知九哥之意。
原来玉姐也是为章哥着想,一是为其知世情,二也是叫他与大臣家打个照面儿,总不好将太子“养深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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