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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衡哥儿脸上这一伤，可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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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他家里就掀起了大波。

许七郎从前面书房里跑回正院里，他是刚下课就从小厮那里知道衡哥儿脸上被伤了，他不知道到底伤成了什么样，所以尤其担心着急，像是一股风卷进了正房大堂，跑进衡哥儿卧室去，发现没人，又冲出来，遇上了衡哥儿贴身丫鬟扶风正从太太许氏卧室那边出来，就赶紧上前抓住，“衡哥儿呢。”

扶风是一脸难过，“大少爷太太卧房里。”

许七郎没有听她说多，人已经冲进了东翼屋子，跑进许氏卧房，只见衡哥儿靠坐炕上，身上盖着被子，头发乌黑，面颊苍白，只是左边面颊上有一道伤痕，他进去带起了一阵风，衡哥儿就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许氏坐炕沿上，听到他咳嗽，一咳嗽又会牵扯到他脸上伤，她就加担心起来，对冲过来许七郎道，“你这么毛毛躁躁，别掀起风来了。”

她虽然量用了好声气，奈何心里难受，语气里也听得出责备之意。

不过许七郎此时可没有乎姑母责备，他心全衡哥儿身上，他已经问道，“我听说衡哥儿伤了脸，就是这里伤了吗？”

他说着，已经很心疼地要拿手去试探一下。

许氏赶紧把他手打开了，说道，“别惹衡哥儿说话，他脸上伤着，一说话就扯了伤口。”

她这么说着，拉了许七郎自己旁边坐下，许七郎目光全衡哥儿脸上，衡哥儿也许是上午冷到累到了，下午又练剑，此时就精神很不好，而且身体不舒服，不过他对许七郎眼神倒是十分柔和，又轻轻翕动了嘴唇，是想表示自己没事。

许七郎拉了拉他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脸上伤，判断得出不是很严重伤，但是这样划拉衡哥儿白嫩嫩面颊上，确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许七郎连连叹了两口气，其实心里已经放松了，他没想到衡哥儿破相可能性，或者他没有意识到衡哥儿破相严重性，也许是他觉得即使衡哥儿破相了，也没什么，他只是关心衡哥儿生命安危，所以看衡哥儿只伤了那么一小条伤口，大约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只是很意衡哥儿苍白面色。

因为衡哥儿不被允许说话，许七郎只好问许氏，“姑母，衡弟这是怎么伤？”

许氏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宫里上剑术课，被误伤了。”

她说得沉痛，许七郎皱了眉，“谁误伤？”

许氏看了衡哥儿一眼，才道，“你还是小孩子，知道了也没用。”

许七郎说，“总归没有让衡弟白白被误伤。”

衡哥儿看许七郎又要犯浑，就拉着他手紧了紧，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了，而且动了动嘴唇，唇语是，“我想安静点。”

衡哥儿和许七郎一起时，经常性犯懒，说话声音特别小，或者只是动动唇，许七郎便因此已经能够理解他唇语了，看他要安静，他也就不再说话了，只是依然皱着眉，脸色也深沉下来，大约想这件事，不能这么容易就过去了。

许氏让衡哥儿好好休息，让许七郎不要吵他，自己就从卧室里出去了，而且交代要进他这边院子人，都不要动作太大，不允许弄出声响来，甚至还让身边管事去给几房姨娘打招呼，说这几天请安都免了，也让大家先不要来看衡哥儿，以免来来去去让衡哥儿休息不好。

整个季府里，现恐怕都知道衡哥儿伤了脸事情了，也有人要来关心问候，院子门口就被劝回去了，说太太心里正难受，不想人她跟前让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