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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阁老那边也不再透消息出来,这时他已沉寂。
赖云烟想想,也是能明了他的态度。
一边是太后与废太子,另一边是皇帝,他要是想不露出狐狸尾巴,最好是这时一声不吭,自让人唱他们的大戏,他当他的无用王爷,等风平浪静了,再出来干那右手银左手金的买卖。
但她上世与黄阁老夫妇是知已,这世却不再是了,她入京后,也只与他们买过几次消息,也根本不知他们成了什么样的人。
他们那个世子,更是一点消息也没透露出来,她也不知这家子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要是这对深不可测的夫妇不再逍遥度日,而是插手朝局……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赖云烟觉得这京中就不再是她能呆的京中了。
她三世为人,很是明白有些东西,就是她十世为人都对抗不了的。
事情要是再有波动,时机不对,她就要走。
她这种机会主义者,从来不是跟天争跟命斗的人。
**
魏景仲倒下了,魏瑾泓不再回青修院,那厢赖游在赖府那病突然就好了。
赖震严下药之事,被赖游当作了把柄。
赖三儿回报此事后,赖云烟仰天大笑了好一会,笑得眼泪流了满面。
这人世啊,真是太奇妙了,多荒谬的事情都会发生。
父亲次次要他们的命,兄长狠了又狠,终于下定狠心要把他圈住了,哪想,却是中了他的计,然后被他拿捏住了。
经过这次,想来兄长是真的死了心吧?
不算太早,但也不算太晚。
魏景仲重病,赖游入府探望,那日,赖云烟去了寺庙为魏父祈愿上烧。
寺庙内,赖震严与赖云烟道,“我走不得,我有官职在身。”
他要是走了,就是罪官,逃官,一生都毁了。
“我知道。”
赖云烟很冷静,一一与他道,“人,银两,都给哥哥留下,实在迫不得已,你带人逃。”
“不,赖绝跟三儿他们你带走。”
“他们媳妇我带走,人留给你,”
赖云烟笑了笑,眼中都是泪,“我保他们子孙无忧,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他们不会恨我的。”
赖三儿与赖绝这时站在亭外,他们的腰站得直直的,眼睛动都未动一下,只是那嘴抿得紧紧的,那握着腰间大刀的手绷得紧紧的。
“哥哥要是想不让云烟视如姐妹的丫环恨我,便好好带他们来就成。”
“你就定信此事不可挽回?”
两日未睡的赖震严的声音暗沉晦涩。
“那个位置,当年抢走时有多凶恶,这时再抢回,便有多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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