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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
他朝她点了下头,再次郑重说道。
忽然飞拉起她一只手,将那块物件压了她手心,用力包握了下她手,松开,猝然转身,仿佛来时那样大步而去,身影很就消失了折廊拐角头处。
他手许是经年握刀缘故,掌心有些粗硬,却是温暖。
春鸢带了安墨,人虽亭子里,却隐约有些听到了两人对话,紧张得一颗心竟是砰砰跳个不停。
又怕此时有谢府里人路过,便一直盯着廊子口,忽然见谢醉桥转身大步而去了,自家姑娘却还立那里发呆,定了定神,慌忙牵了安墨到她近旁。
手心里东西,虽被帕子包着,只她一触,便晓得应如他说那般,是只玉环。
“阿姐,你手上什么?”
靠近了安墨个头正到她腰身,一眼便见到她手上东西,张嘴便问。
明瑜回过了神,忙把手往袖子里缩了下,道:“没什么。
耽搁了片刻,些去娘那里吧。”
春鸢也早看见了。
自家姑娘身上手上有什么物件,她是清楚。
见到这眼生东西,想也不用想,必定是那谢醉桥了。
是吓了一跳,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忙哄了安墨往前去,三人这才一道往折廊头去,还未到花厅,便见个谢府丫头过来,迎面碰到了,笑道:“阮家太太正打发我来看看,倒是要告辞了。”
明瑜吐出口气,急忙往花厅过去。
与江氏一道回了荣荫堂,如常那般用了晚饭,去了随禧园探过老太太,回来洗漱完毕,叫人都出去了,这才把那一回来便藏了起来帕包给拿了出来,解开,见果然是一只通体澄碧玉环。
我对你之情,便如此玉环,玉不渝,而环之不绝。
信我。
他话又仿佛她耳边响起。
前世谢醉桥,于她只不过是个听闻过几次陌路之人。
而今竟会有这般剪不断理还乱丝缕纠缠。
收了它?还了它?
这一夜,明瑜再次迟迟不得入眠了。
不得入眠除了明瑜,这一夜里,自然还有个谢醉桥。
与她分别已隔大半日了。
不过是转眼间相触,他包握住她手掌心此刻却仿佛还停留了对于那一刻记忆。
她手柔软而绵滑。
叫他此时想起,还是忍不住要用力屈握几下,才能消去他手心残留那叫他如被蝶翅拂过般酥麻之感。
他早间收到了那信。
她竟毫不犹豫地拒了他,理由便是她已有意中之人。
想到自己终究迟了一步,刹那间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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