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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妍早在进屋之初便打量了沈玮的面色,见她虽是初睡乍起,面色却还红润,倒不像是大病的样子,此时又听她这么说,因此便也放下心来,当即就点头称是。
沈玮便就势问起了梦姐儿,苏玉妍便拣了几件有趣的小事说给她听,听得沈玮哈哈大笑。
宋青梅原以为这两人见面会谈及些别的什么,却不想两人尽拣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来说,还说得兴味盎然的样子,她自然兴味索然,倒有些后悔自己跟进来了,倒落了监视打探之嫌。
沈玮自是明白宋青梅陪着苏玉妍同来的目的,不免在心里冷冷一笑,更是把话题无边无际地扯了开去,一直说到要苏玉妍再为沈珂生个儿子上,苏玉妍这才微红着脸道,“……这种事,还得随缘,强求不得。”
这没有子嗣,一直是宋青梅最大的心病,此时听见她们两人提起这茬,不免觉得沈玮在借机奚落她,当下便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脸上也露出一丝落寂来。
苏玉妍向来心软,拿眼一睃,便立时猜出宋青梅尴尬的原因所在,眼见沈玮身体无碍,便起身告辞,“皇太妃娘娘大病初愈,还得好好歇息才是……您且好好养着,过两日我再进宫探礼您吧!”
沈玮也不留她,摆摆手道,“哀家没事,你没事还是多想想生儿子的事吧,就不用总往这里跑了。”
此言一出,宋青梅更是觉得沈玮是在指桑说槐——自己没有儿子,又总会隔三岔五地往乾宁宫跑,这不正是说的自己吗?这么一想,她更觉得无趣,便有些讪讪然。
苏玉妍却似乎没有感觉到宋青梅的窘迫,依旧微红着脸道,“是,谨记皇太妃娘娘的教导。”
沈玮便命落梅,“……去取梳妆台上那个紫檀盒子来。”
待落梅把盒子取来,又让她捧给苏玉妍,“你难得进宫一趟,哀家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赏你的……这是哀家惯常用的一对玉钗,你且拿着。”
长者赐,不敢辞。
苏玉妍自是没有推脱。
况且沈玮身为皇帝亲母,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
沈玮又道,“哀家的身体,有宥儿媳妇照看,宥儿媳妇是个细心体贴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这话明摆着是让苏玉妍等人放宽心,她又岂会不明白?当下,便点头称是。
沈玮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吩咐落梅送她们出去。
出得宫门,宋青梅这才笑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沈少夫人且慢行了……得了空,就常进宫来玩儿。”
苏玉妍含笑点头,微微躬身,目送宋青梅缓而去,良久,才回过头来,大步迈出宫门。
……
晚间,沈珂回家,身上飘着淡淡的酒香。
苏玉妍不禁眉心微颦。
沈珂向来自制,自从那次受过重伤,便鲜少饮酒,便有应酬也多是以茶代酒的,眼下脸色微红,神态沉凝,一看就有心事。
不过,她也没有主动问及,只让双珠去取热水,自己亲手伺候他洗漱。
沈珂也不说话,任着苏玉妍伺候着他洗了脚,便缩脚上了床,靠在床头,好半晌才道,“你今日进宫,可曾见了皇上?”
苏玉妍摇了摇头,“不曾。
只见了皇后娘娘与皇太妃娘娘。”
“皇后娘娘她……怎么说?”
沈珂侧过头来,看着苏玉妍,眼里有阴霾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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