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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人工湖上吹来的风像是野兽的怪叫,透着一股森然的兴意。
江润便走便踢脚下的石子:“婚期是什么时候?”
“一月十六号。”
伊宝夜勉强笑了笑。
江润皱起眉,注意着她的表情:“你不愿意?”
“怎么可能,”
她拙劣地转移话题,“对了,你……那事调查的进度如何了?”
“没什么进展。”
江润摇摇头,“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不足以调动那些真正的资料。”
“那么她真是被冤的?”
“恐怕是嫁祸。”
她低声喃喃,“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守住秘密。”
说罢她又问道:“姐夫现在在哪儿?”
“蒙达纳。”
伊宝夜说。
江润低头想了一会儿:“我必须去查她的事,所以这些日子,爸妈就交给你照顾了。”
“嗯,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伊宝夜点点头,她一直被保护的过好,在自己的温室里,如今坚持那些空乏的梦想大抵是不太可能了。
“我先回去拿一下东西。”
江润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丢在了家里,昨晚逃命逃得太急忘了拿,那里面可是有很多重要的号码。
“你这就走了吗?”
伊宝夜怔了怔,“不留下来吃个晚饭?”
“我等会儿就回,你跟爸妈说一声。”
江润说着问朱倩借了摩托车,向自己的公寓飞驰而去。
江润把摩托车停在楼下,原来的居民楼变得一片狼藉,墙角溅着大片血迹,楼道灯还开着,但整栋楼无一丝活气,幸存下来的人都搬出去了。
她弯下腰,穿过封锁条,一路小跑到家门口。
门前四处是碎石砸烂的铁管,防盗门已经变形了,江润轻轻一推,门便应声而开,一阵风洞穿而过,掀起客厅内满地的废纸哗啦啦地飞起。
她打开灯,看见沙桌子都倒在地上,这才像是龙卷风袭击过后的现场。
江润走进卧室,在枕头底下找到了手机,她翻出充电器放进自己的包里,便准备回去,刚走到门口,却现墙角躺着一封信,没被拆封。
她捡起信件,打开来一看,是元都法院寄过来的,要求她十二月六日——也就是明天出庭。
她还未仔仔细细将信看上一遍,突然只听啪的一声,屋里陷入了黑暗。
唯有石英钟的滴答滴答的声音还在继续。
江润身体僵硬,她感觉到了……有人在暗处的某个地方盯着她。
——屋子里有人。
大概是早有准备,就蛰伏在屋里,等着她的到来。
恐惧像是冰冷的手,猛然攥紧了她的心脏,她感觉所有血液冲向了脑子,而手脚冷得抖。
江润大气不敢出,屏住呼吸,回头寻找大门的方向,脚也向后退了一步,却似乎踩到了一只塑料圆珠笔,出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响。
厉风猝然而至,黑影像是潜伏多时的夜行兽,快如闪电般扑了上来。
江润抡起旁边的椅子,用力朝那人砸去,趁他躲避间快闪入了最近的卫生间,她反锁上门,打开手机想要报警,然而外面响起了剧烈的砸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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