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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道上耽搁了一会儿。
咣玒児伤到了青峰山时,日色已经偏斜了。
琥珀和绿桑从匣子里拿了些细点出来,又为陈宜宁倒上一杯茶:“姑娘且先吃点吧,等赶到家庙再用些素斋。”
陈宜宁看看日色,有些担忧:“不知还要走多久?我看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这山道本来崎岖,等入了夜怕是更加难走。”
绿桑也皱眉道:“即便在官道上耽搁了一阵子,按说此时也该到了。
小时候老太太带我来过家庙,路途并没有这么遥远。
不会是走错了道吧?”
主仆三人正在担忧,马车又猛的一个颠簸,整个车身几乎都要翻转过来。
绿桑大怒:“孙旺这蠢货该不会又撞了谁的摊子罢!”
话还没落音,一直带响的利箭嗖的射穿石青的门帘,正正钉在陈宜宁左侧的窗棂上!
琥珀和绿桑吓得尖叫起来。
陈宜宁也大惊失色,忙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一伙蒙着面巾的强人正从树林里蹿出来,手里都拿着兵器,正慢慢朝陈宜宁的马车聚集。
“姑娘!
是强盗!
我们遇见强盗了!”
琥珀吓的快哭出来了。
绿桑也惊得浑身颤抖。
二人都朝陈宜宁偎过来。
“不要担心,我们陈家的护卫也不是好惹的。”
陈宜宁极力镇定下来,安慰着两个丫鬟。
说她不怕是假的,陈家的护卫只有5个人,但这强盗大概有十来个人。
人数上明显占了上风。
大齐吏治清平,社会治安良好,青峰山附近有皇家鹿苑,故常有兵丁巡逻。
不曾想竟然会遇见强盗!
陈宜宁主仆三人在前面的马车上,后面几辆马车都装着箱笼等用品。
那伙强盗却对后面马车上的箱笼细软看也不看,专心围攻陈宜宁所坐的马车。
五个护卫拼死守在车前,只听见刀剑相触的刺耳声音,还有呐喊厮杀的喧哗声,不少人在混战中受伤,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陈宜宁脑中警铃大作,这不是劫道的强盗,这伙人来者不善,竟像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会是谁呢?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她?
形势越来越危急,蒙面人围成圈子,把护卫们一步步往里逼,现在四个护卫几乎是贴着陈宜宁的马车浴血奋战!
一声尖锐的惨叫,守护在马车正前方的护卫头颅被削掉一半,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
琥珀和绿桑吓得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一个蒙面人趁机跳入护卫拳的缺口,把一把长剑狠狠往马车上砍去!
梨花木的马车,被剑锋砍出一道深深的裂口,崩裂的木块带着极强的力道弹到绿桑的头上,绿桑惨叫一声,被砸得晕了过去!
陈宜宁的衣袖也被剑风割开一个大口子!
“砰!”
陈宜宁砸烂桌上的茶壶,把碎裂的瓷片分了一块给琥珀,自己也攥紧一块尖锐的瓷片护在绿桑身前:“若是有人敢上来,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刚才那个蒙面黑衣人提着长剑,狞笑着把半掩的车帘猛的撕开!
陈宜宁想也不想,闭上眼狠狠把瓷片往那人的胳膊上划去!
瓷片割到一个健壮的胳膊,温热的血液流到了陈宜宁的手上。
可那蒙面人并没有如想像中般狂扑上来,反而听见他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嚎叫!
陈宜宁睁眼一看,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蒙面人的脖子,几乎被砍成了两截!
鲜血喷泉般从伤口中狂射而出!
血腥之极!
在他身边,一个年轻的男子手握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剑尖犹在滴血。
他身形高大,举手投足之间张扬恣肆,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煞气!
原来,刚才是这个男子救了她。
听到陈宜宁的惊叫,男子猛的回过头来。
这是一张足以迷倒众生的英俊面容,深邃的线条,每一处都透着高高在上的王者之气。
黑暗中,那双若隐若现的眸子如鹰隼般发出锋利冷酷的寒光,直直地看入她的眼底。
这一眼,让陈宜宁几乎窒息过去!
季渊!
救她的人,竟然是季渊!
她恨之入骨,今生永远不想再见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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