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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宜月却唇角翘起,显见得心情十分好。
她用手抚抚鬓发,曼声道:“酸葡萄吃多了也不怕倒了牙?选秀凭的就是容貌性情,自己黝黑陋质,还看不得别人入选。
这心胸气度,也只配做个洒扫宫女!”
柳明姝反正已经得罪了,她不在乎多得罪几次。
只要季渊对她有情,她便不惧任何挑衅。
季渊的情意,便是她手里的王牌。
陈宜月话一出口,柳明姝便气了个倒仰。
有心想再刺她几句,自家车马已经过来了,只好狠狠剜了陈宜月一眼,气鼓鼓转身离去。
马车上,陈宜宁闭了眼睛靠在软垫上打盹,陈宜月心知她心中不悦,也不说话。
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季渊和陈宜宁之间,为何会落得今天如此田地?
往日情分荡然无存不说,季渊对陈宜宁的冷漠残酷,竟好似对待仇人一般。
陈宜月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再去想。
她虽入选,身份却只是个小小的贵人。
见到六宫的贵妃,一样要行礼如仪。
入宫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不过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季渊的女人,哪怕只是后宫三千佳丽之一,也还是很不错的。
陈宜月心中喜悦,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陈宜薇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见陈宜月甜蜜微笑,忍不住讽刺道:“不过一个小小的贵人,比宫女也强不了多少,月姐姐便高兴成这样!”
陈宜月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变得阴冷:“五妹妹,我身份再低微,你见了我也要自称奴婢,要尊我一声月贵人。”
陈宜薇撇撇嘴:“贵人又如何?宫中贵人多如牛毛,能不能得到皇上的眷宠还不一定呢!
我年满十八便可回家,你只怕要老死宫中了!”
陈宜月冷冷一笑:“那我们便走着瞧罢!”
陈宜宁实在听不下去了,睁开眼对陈宜薇道:“五妹妹,深宫凶险,你若还这般刁蛮跋扈,不知进退,只怕将来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陈宜薇梗了脖子正要回嘴,见陈宜宁面容疲惫,眼神竟如死水一般,心中一惊,呆呆的看着陈宜宁竟忘了说话。
陈宜薇从小被谢姨娘和陈泓宠坏了,为人做事高调嚣张,性子刁蛮霸道,可说到底心眼倒不算太坏。
陈宜宁点到即止,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说。
马车很快到了陈府。
周氏早接到消息,带了人在府前候着。
陈府大门前早摆了两条长长的大红鞭炮。
见马车回府,下人们便点燃鞭炮,一时炮声震天,凋零的陈府终于有了一些喜气。
三个女儿下了马车,周氏一把将陈宜宁搂进怀中,放声哭道:“宁儿,我的儿,你这次落选,要在宫中呆到十八岁才能出宫,这可如何是好?”
陈宜宁忙笑道:“母亲,不过四年光景,很快便过了。
况且,我是贵女身份,入宫之后,每月也有一天休沐日,可以回府探望您。”
周氏仍是哭个不停,她心中难过,竟忘了周围一群主子奴才,哀声哭道:“宁儿,你如此容色,便是做了宫女,想挣个妃子也是不难的……”
周氏话说一半,便被陈宜宁猛的打断:“母亲!
外面风大,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再说罢!”
这分明是阻拦周氏不要再说了。
陈宜月心头一动,望着陈宜宁的眸色又多了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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