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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难平,淡淡的酒香浮在空气中,和周围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鬼使神差,他走到曾藏酒的格子前,推开木柜的门。
一排酒坛整齐的摆在里面,坛子泛着光泽。
红色的封坛布还很新,一看就是才酿的。
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荆慕白一回头就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瘦瘦的,靠在门边。
逆光站在,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想喝一杯吗?”
听她平静的问,荆慕白赶紧点点头,主动抱出一坛酒。
凤倾天随手拉出一条长凳,像从前似得没规矩的叉腿坐着。
荆慕白将酒开了封,可没有酒杯也没有碗。
正在犯难,就见凤倾天抱起酒坛,仰头便往口里灌。
一大口,泼的领口上都是,她胡乱用衣袖擦了擦嘴,瞪大一双水眸,“喏!”
荆慕白接过,学着她的样子也灌了起来,可灌得太猛,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了起来。
凤倾天挑唇笑了起来,荆慕白就是这样,规规矩矩斯斯文文,楚墨岑却是豪放的。
这三年和楚墨岑在一起,她学会了大口喝酒吃肉,即便心中的苦再多,也能做出一副豪放洒脱的样子。
“慢点,没人和你抢。”
随意的关切脱口而出,眸中却水汽氤氲。
似泫然欲泣,看的荆慕白心口一阵痛。
“天儿。”
呢喃般低柔的呼唤,让凤倾天浑身一僵,猛然站起。
明明那么恨,可刚才那个瞬间还是不自觉就被他牵着情绪走,真是没用!
懊恼的想着,贝齿压上纷嫩的唇瓣,盈满眼眶的泪水,想要硬生生憋回去,可却还是砸到了桌上。
惊的的灰尘也晕开了圈,带着灼人的温度,溅在荆慕白手上。
“对不起。”
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再也忍不住,隔着桌子便将她揽上了肩头。
凤倾天似乎被他的举动弄懵了,并未反应过来。
当他再张口唤她的名字时,她瞪大眼睛,像是被拔了胡子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推开他,恶狠狠吼道:“滚!
不要碰我!”
荆慕白皱眉,脸色有些泛白。
低下头,唇边划过无声的苦笑。
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悲伤和绝望,“你不会原谅我了吧?”
凤倾天感觉自己浑身都在不可抑制的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从手指到脚尖。
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疼的她几乎要站不住。
原谅,他为什么不原谅她的父亲?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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