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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达宁沉吟不语,他不仅是相信况且,而且在他遇到第一个案子时,就没认为是什么鬼魂索命,而是人为,若认为是鬼魂索命,他就不必耿耿于怀二十年了。
但是现在没有实证,他没法说服别人,只能期待况且那里能有进展,他暂时还是一筹莫展。
“大人,要不要找天师教的大师们来禳灾驱鬼?”
应天府知府问道。
他记得,郑家连环命案期间,连请来驱鬼禳灾的和尚道士都吓跑了,这次的恶鬼显然更强大,非得驱鬼的祖宗天师教的张天师和他手下几个大师才能做到。
这些高人不好请,但是向皇上上奏,由朝廷出面,张天师还是得给面子的,毕竟他是天下道教首领,这种事本来就是应该他管的。
“再等等吧,现在你们还是按照恶人作案来寻找线索,实在找不到再说。”
练达宁只好这样先应付着。
应天府知府点头遵命,但在心里已经放弃了对此案的查办。
他不是不敬业,而是实在没办法,上次郑家的案子已经让他无案不败的记录被打破了,就像逼着他生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他看着况且就来气,也不是对况且有成见,而是看见况且自然就联想到那个案子。
现在又来一桩更加无法破获的案子,这等于又逼他生吞一只死老鼠。
他现在是悲愤无法言说,也不能对任何人发牢骚。
转念一想,练达宁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出意外,这桩案子会压在他心里一辈子,成为他终生的噩梦。
“大人,还有一事下官一直不解。”
应天府知府刚欲退走,又想起一件事来。
“但讲不妨。”
练达宁对他已经失去了兴趣,却又不好赶他走。
“况且当时是怎么感觉到有人窥视你们的?当时他可是在屋子里面,他感觉的人在外面的田地里,隔着几百米远呢。”
应天府知府一直纳闷这个,况且要不是练达宁的学生,他早就传他上大堂问话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
练达宁想想道。
“现在人为的证据只有那个面具,那个面具又是况且在田地里找到的。
可是他找到那个面具的行为也太离奇了。”
“你怀疑他?”
练达宁愠怒道。
“不是,大人,我当然不怀疑况且,只是觉得……”
“谭大人,你不要因为郑家的事跟况且有关系,就认为况且有什么嫌疑,当时况且被魏国公软禁在苏州家里,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你想要多少证人都有。”
练达宁脸色阴沉道。
“不是,大人,下官只是说况且找到那个面具的过程太离奇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应天府知府急忙辩解道。
“这种事我也感到惊奇,可是我决不怀疑他,相反我完全信任他,如果他有什么问题,我甘愿同坐。”
练达宁沉声道。
“大人言重,言重了。
下官可以发誓绝无此意。”
应天府知府狼狈不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的想法没错,只是不该这么直接说出来,尤其前面郑家那个案子的梗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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