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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想到两人是夫妻,又没什么不放心的,才退了出去。
营帐外的大雪又开始下了起来,一下又一下落在帐篷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战洵夜拨了拨火盆上的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床上之人脸上。
他来到床边坐下,对着姜婉宁的面容若有所思。
烛光摇曳,落在眼前之人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不知为何,晏知此人神秘莫测,却无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战洵夜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
姜婉宁睡了一日,等到夜幕降临时,才慢慢醒了。
几乎烧了一天一夜,姜婉宁又渴又头晕,昏昏沉沉间,看见青松守在一旁,便叫他倒了杯水过来。
她就着水杯喝了大半杯,才渐渐清醒过来,然后才发现给她倒水的不是青松,而是战洵夜。
姜婉宁喝水的动作一僵,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又在战洵夜的营帐里。
战洵夜看出了她的疑问,目光落在她沾了水光的下唇上,停顿片刻,然后才问:“还要喝吗?”
姜婉宁一愣,真诚地点了点头。
战洵夜没说什么,转身便去给她倒水。
等再次把水递给她时,才说:“先前是我不对,只想着要考验晏先生,却从未顾虑你的安危,还请晏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姜婉宁喝水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向站在眼前给她道歉的人。
看不出来啊,战洵夜这么快就低头认错了?
他站立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望过来的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显然对于给人道歉这样的事,极不熟练。
姜婉宁放下水杯,道:“将军是真心这样觉得,还是纪先生让将军这样做的?”
一句话,差点把战洵夜给点燃了。
他飘忽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似有些不满:“是我还是舅父让的,有什么区别,我已经说了是我不对,你还要怎样?”
姜婉宁静静等他说完,才平静道:“当然有区别。
如果是将军主动的,证明将军还有悔过之意。
若是被纪先生强迫的,说明将军心里还有怨气,即便致歉于我,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如此,我听了或是不听,又有什么区别?”
战洵夜默了默。
营帐里的空气似乎变得凝固了起来。
半晌,战洵夜才开口道:“是我主动要给晏先生赔不是。
这样你满意了吧?”
姜婉宁一愣,也没咄咄逼人,顿时眼角眉梢都笑了起来,道:“满意。”
战洵夜看着晏知志得意满的模样,一股心痒难耐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只是不等他发现这是什么,便听那人又说:“不过,赔不是,不是通常要有赔礼的吗?将军身为镇北军主帅,竟然就这样两手空空?”
战洵夜怔了怔,最后迫不得已妥协:“……你要什么?”
姜婉宁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那我希望将军以后戒骄戒躁,做事尽量三思而后行。”
战洵夜闻言,有些意外。
这听着像是舅父对他说的话。
带着长辈的提点和关怀。
半晌,战洵夜硬着头皮说:“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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