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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宅里,项宝贵懒懒的歪靠着,换了身墨黑的丝质凉衫,发梳得整齐,面容被冷知秋收拾得干净,更添上一分享受美人在怀温存的餍足,这会儿,他整个人都似乎在泛光,虽然浑身黑乎乎的,半隐在阴影中,更加冷魅如幽灵。
倪九九和他的妹妹倪萍儿看不出面前这个男子正幸福得冒泡,他们依然惧怕,依然恭敬得不敢与其对视。
“最近赌坊和香料铺子买卖不错吧?”
项宝贵问。
“托您的福,还不错,赌坊这个月升了两成。”
倪九九答。
“香料铺子维持老样子,妾这身子日渐沉了,没什么精力照管。”
倪萍儿答。
项宝贵的目光停在她隆起老高的肚皮上,很缓的眨了一下眼。
“去和我夫人的小跟班谈谈吧,他应该能想出办法,让你的香料铺子和我的小娇妻合作愉快。”
倪萍儿虽然没听懂,但还是顺从的应“是”
。
“孩子大约什么时候生?”
项宝贵还在看她的肚子。
“稳婆说,不出半个月肯定有动静。”
倪萍儿捧起大肚皮,脸上浮起希冀的光芒。
“爷,妾想让这孩子以后认您做义父,您能答应吗?”
倪九九一听,忙附应着点头:“我们兄妹俩一直得爷的帮助,钱您也不要,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您就收下孩子做义子吧?”
他们兄妹俩曾经穷得差点跳江自尽。
开吉祥赌坊的钱,是项宝贵白给的;香料铺的货,也是项宝贵给的。
倪萍儿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死在海上,也是项宝贵给安葬的。
项宝贵从来没问他们要过一分回报,只在不久前开口让他们去钱多多那里演了场戏。
光影斑驳中,项宝贵站起身,走到倪萍儿身前,弯腰将手盖在那大肚皮上,勾唇一笑道:“好。”
兄妹俩顿时像得了莫大的恩德般,相视鼓舞不已。
“不过——”
项宝贵直起身,负手背向他们,缓缓道:“我不希望你们总把报恩挂在嘴边。
我项宝贵每年都会赚取许许多多的钱,但每年都会全部送掉,钱应该去最迫切需要它的人手里。
我为你们做了很多事,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做的,记着,世事无常,当我需要你们这些朋友帮助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你们来。”
“是。”
兄妹俩都知道,这个“你们”
可不止他们二人,愿意为这个年轻人肝脑涂地的能人异士,实力远远超过所谓的地宫一万精卫。
两人恭敬的边退边鞠躬。
“爷能找我们兄妹来,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
看着二人出去了,三爷爷在外面合上了门。
项宝贵重新躺回美人榻,长指按在光滑的红木上,轻轻抚过,仿佛那里还有余香冷温。
今日之喜,又可以让他反复回味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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