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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稷双目赤红,朝谢济扑了过来,谢济也不客气,迎面冲了过去,两人瞬间打成一团,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一拳一脚,都用足了力气,銮驾剧烈地颤动起来。
玉春骑马随侍在外头,见銮驾抖动得这么剧烈,顿时被唬了一跳:“皇上?怎么了?”
护驾的禁军也都惊了,纷纷围到了銮驾周遭,却是抓着刀柄不知道该不该冲进去。
“谁都不准进来!”
殷稷一声怒吼,伴随着拳头碰撞的声音,怎么听都是出事了。
可殷稷却又不许旁人进去,众人不敢违逆,只能手足无措地在外头等着。
玉春想起谢蕴来,连忙去前头寻人,谢蕴难得在外头骑马,虽然冷得厉害,心里却十分畅快,正寻思着回头喊了大姐姐来出游,就听见身后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姑姑,不好了,皇上和谢侯好像打起来了。”
谢蕴一惊,连忙拨转马头往回去,銮驾还在晃动,显然这场斗殴还没结束,她催马走近一些,正要喊一声,就听见了两人的说话声。
“你为何这般懒散?她都找你了你却不肯去,为什么?!”
“你知道在那之前我已经连着两天都没睡了吗?我一直在为谢家的事奔波,我也是人,我撑不住才睡着的,你凭什么质问我?若非你无能,被萧家利用,又何至于此?”
“你知不知道萧家害了我多少次?你知不知道我能活下来已经拼尽全力了!
我不是你,我没有父母护持,没有被仔细教导,我不想更出息一些吗?我如何才能做得到?”
谢蕴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让他们打个痛快也好。
当年做错事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殷时一个。
他们都是受害者,不该背着这样的枷锁,去过完后半辈子。
“都下去吧,不会有事的。”
禁军们有些犹豫,这里头的可是皇帝,而且谢侯骁勇,要是他真的下了死手,皇帝只怕……
“是。”
玉春却十分干脆利落的下去了,连半分迟疑都没有,禁军们见他如此,这才都跟着退了下去。
銮驾里的动静慢慢消停下来,谢济喘着粗气开口:“你看……我们都知道,我们尽力了,那件事不能怪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让这件事过去吧,阿蕴都放下了,我们不能拖她的后腿。”
殷稷没言语,只抬手遮住了眼睛,许久都不曾挪开。
谢济逐渐平复了情绪,侧头看了殷稷好一会儿:“你这是在哭吗?”
他语调陡然高昂起来,“阿蕴,快来看,你家……唔!”
谢济一把捂住他的嘴:“谢济!
朕早晚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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